
翌日。
DNA鑒定報告出的比預計要早。
薑滿看著報告結論處加黑粗體寫出的:支持薑滿為薑寶寶的生物學母親。
她皺眉,看向坐在餐廳高腳椅上,晃蕩著雙腿吃荷包蛋的小家夥。
她反手拿著勺把,張大粉嘟嘟的櫻桃嘴,咬一口雞蛋邊緣,看著流黃的蛋心滿足地扭著屁股笑。
還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難怪吃到個流黃蛋的方式都和自己一模一樣。
薑滿不知道究竟是哪裏出現了問題,讓這個五年之後出生的小家夥來到了自己身邊。
但,既然她是自己的孩子,那她也該承擔起做母親的責任。
薑滿收好鑒定報告,拿著身份證,帶薑寶寶來到派出所。
戶籍管理聯網之後,辦理速度很快。
不到半小時,原本薄薄的一張單頁戶口本上,又多了一張:
姓名:薑寶寶
與戶主關係:母女
自從兩年前,薑家破產,繼母將她當做物件送給投資商開始,她便脫離了薑家,自立門戶。
她曾以為這輩子這張戶口本上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的名字。
沒想到現在不僅有了,還是她的女兒。
薑滿低頭看看抱著垂耳兔四處環顧的薑寶寶,忍不住輕捏她的臉蛋,柔聲道:“寶寶,回家嘍。”
薑寶寶張開雙臂,勾住薑滿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嗒親了一口:“回家嘍,媽媽。”
別管她是未來的也好,過去的也罷,總之她是自己的女兒,她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的血脈至親。
隻要她在自己身邊一天,她就會好好照顧她的。
更何況......
薑滿伸手摸了摸口袋裏燙金字標突出的黑卡。
寶寶也是裴璟尋的孩子,用他的卡承擔一部分養孩子的資金不過分吧。
她帶著薑寶寶等公交時,手機響了,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躍入眼簾。
薑滿皺眉,原本不想接的,可對麵一個勁地打,無奈她隻能硬著頭皮接通。
“阿滿,”電話裏男人鼻音濃厚,聽上去比兩年前滄桑不少,“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
薑滿冷嗤:“有事說事。”
男人清清嗓子:“我好歹也是你父親,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說話嗎?”
“父親?”薑滿聽到這個稱呼就想笑,“一個可以縱容別人把自己親生女兒送上男人床的父親?”
電話那頭薑父劇烈咳嗽幾聲:“當初薑家瀕臨破產,我也是身不由己。”
“行了。”薑滿冷著聲音打斷他,“你如果沒事,我掛了。”
她正要掛斷,薑父提高聲調:“下周末有一場重要的宴會,你陪我一起出席。”
要不是手裏還拉著香香軟軟的薑寶寶,薑滿真要爆粗口了。
她有時候真好奇薑偉義是如何做到把恬不知恥當做清新脫俗的。
他說得這麼理所當然,好像兩年前做主把薑滿送給投資商換錢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似的。
薑滿冷著臉嘲諷:“腦子有病就去醫院,我不是醫生,治不了你的神經病。”
她掛斷電話才發現,捏屏幕的手一直在抖,連帶著小臂也不住哆嗦。
自己的親生父親,卻總想拿她換些甜頭。
怎麼可能不傷心,不憤怒呢?
啪嗒—
抑製不住的眼淚奪眶而出。
一隻陷香軟白皙的小手貼上她的臉,輕輕擦掉淚珠。
薑寶寶兩道稚嫩的眉毛擰成一團,癟著小嘴輕聲問:“媽媽,誰欺負你了?寶寶幫你打他。”
她小手捏拳,義憤填膺地在臉側揮動:“我的少兒格鬥拳可不是吃素的。”
聞言,薑滿噗嗤笑出聲。
她探臂將小活寶攬進懷中,在她額頭親了下:“有寶寶在,誰也別想欺負媽媽。”
現在她是真能體會到什麼叫做暖人小棉襖了。
咕嚕嚕—
薑寶寶昂起頭,小嘴不好意思地抿成一條線:“媽媽,我餓了,寶寶吃飽了才能幫媽媽打壞人!”
乖乖巧巧的樣子讓薑滿愛不釋手。
她抱起小家夥,環顧一圈。
車站對麵有家麵館。
兩人來到麵館,薑寶寶偏著腦袋研究了好一會兒菜單,奶聲奶氣地對店主道:“我要一碗牛肉麵,多加肉,少放菜哦。”
店主聽笑了:“好,要不要再單加一分牛肉呢?”
薑寶寶別過腦袋,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幾下:“媽媽,可以嗎?”
“當然。”薑滿大手一揮,索性給她點了個豪華牛肉麵套餐,一份麵條加一份牛肉,還有一顆茶葉蛋。
總共二十六元。
掃碼時,薑滿沒注意,又用了那張黑金卡。
與此同時。
裴璟尋買杯咖啡,收到付款賬單:260046元。
裴璟尋:?
他特意看了眼咖啡店的價目表,一杯咖啡46元沒錯。
怎麼到他這裏就要多付二十六萬出去?
他是有錢,但不傻。
看來是有人在自己的手機上做了手腳,想用這種方式偷錢。
“陳凱。”裴璟尋把手機扔給助理,“去查,有黑客植入。”
助理聽到這話都嚇懵了。
老板的手機被黑客植入了,這還了得?
裴氏集團多少機密都在這手機上呢。
他一分鐘也不敢耽擱,立即讓公司安全部門仔細檢查裴璟尋的手機。
*
薑滿請了一天假陪薑寶寶。
晚上照顧她睡覺後,才洗了澡靠在床頭,邊打哈欠邊逛淘寶。
她是第一次養孩子,不知道小家夥都需要些什麼生活用品,索性直接把頁麵裏所有帶有‘寶寶專用’標簽的東西全都加進購物車。
等翻到眼睛發麻,網頁頻繁出現相同商品時,她才心滿意足地切換到購物車界麵,一次性勾選了所有商品。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她居然已經選夠了將近八千塊的東西。
昨天做親子鑒定剛用了一萬塊,現在又要支出將近一萬元。
想想自己少得可憐的餘額,薑滿不自覺在付款方式那一欄上選中那張黑卡。
這兩天沒注意總用錯卡,但暫時也沒有警察找上門來說她經濟犯罪。
幾十塊和幾千塊對於裴璟尋來說應該都差不多,根本不放在眼裏。
勸服自己,她果斷按下付款按鍵。
裴氏大樓內。
叮咚—
裴璟尋手機一響,旁邊圍的幾個人都愣住了。
您的賬戶已消費八千萬。
“不是,”陳凱吞咽口水,不可思議環顧旁邊幾人,“手機就在這放著沒人動,怎麼會直接劃扣八千萬呢?”
他現在嚴重懷疑,這不是黑客植入,而是靈異事件。
好在就在此時,有人倒追到付款賬戶,拍照發給他。
陳凱一分鐘也不敢耽擱,立即拿著照片來到裴璟尋辦公室。
“裴總,黑客有下落了。”
看著那串熟悉的電話號碼,裴璟尋俊逸的眉心越蹙越緊。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