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因有讀心術成了長公主的駙馬。
可她嫌棄我是個贅婿,三年來從未帶我參加過一次皇家聚會。
直到和她青梅竹馬的草原藩王上書和親,我才第一次踏上了金鑾殿。
宴席開始前,她特意交代我:
“你既有讀心之術,一會的宴席上可要好好把關。”
“莫要將心術不正的撒謊之徒許給言承,損我皇家顏麵。”
我點頭應允,隨她走進大殿。
可一連測試了十八位公主與郡主,卻無一人真心願意和親。
皇上大怒,拍著桌子斥責眾人:
“我大黎皇室女眷眾多,竟挑不出一個和親之人!”
“既如此,今日和親之人全部禁足三月,以懲......”
我瞥了一眼與顧言承眉目傳情的沐清雨,作勢跪倒打斷了皇上的話。
“陛下,其實大殿內,有一位公主真心願意嫁到草原!”
“哦?是哪位公主?”
我勾起嘴角,玩味一笑。
“長公主。”
金鑾殿上一片死寂。
原本還在眉目傳情的沐清雨收回了視線,看向我的眼神裏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
皇上愣了一下,啞然失笑:
“墨淵,你雖身負讀心之術,但總有看走眼的時候,這話可不能亂說。”
“是啊駙馬,朝內誰不知道你與長公主成婚三年相敬如賓,她既如此愛你,怎麼可能想去和親呢?”
周圍的大臣笑著將我扶起,盡力用玩笑的語氣讓氣氛不那麼尷尬。
我緩緩走到桌前,舉起杯中酒一飲而盡:
“臣為陛下測試過多少重臣,可曾說過假話?”
“成婚三年,沐清雨酒醉時喊的是他顧言承的名字,與我春宵一刻時喊得也是他的名字,就連她馬車上那兩匹馬,都叫言言和承承!”
“陛下說,這些,算不算得公主願意和親的證據?”
我爆出的隱情太多,整個金鑾殿的人都驚呆了。
而沐清雨和顧言承更是麵麵相覷,臉色陰沉的可怕。
可沐清雨身份尊貴,最在意臉麵,哪會任由我爆她的醜事。
她猛地一拍桌子:
“許墨淵,我和言承哥哥從小一起在太學受教,他送我兩匹好馬,我為了感謝才起了這名字。”
“你居然因為爭風吃醋大放厥詞,真是把我和皇兄的臉丟盡了!”
“來人,把駙馬帶回府中,讓他好好醒醒酒!”
吃醋?
這三年的醋我早就吃夠了!
既然她還對顧言承念念不忘,那我就成全這對狗男女!
我盯著沐清雨那張顛倒眾生的臉,越看越覺得惡心。
“我給你丟臉?我說的哪句不是事實!”
“既然你不承認,不妨讓我當著朝臣和皇上的麵對你施展一下讀心之術。”
“讓大家都看看,你的心到底在這公主府,還是他顧言承的草原上,你敢嗎!”
我的咄咄逼人讓現場的氣氛再次劍拔弩張。
顧言承眼見情況不對,立馬端著酒杯過來勸我:
“墨淵,我與清雨不過是舊時的青梅竹馬,今天又是陛下為我挑選和親對象的日子,你這樣成何體統?”
“再說了,我是草原藩王,她是中原公主,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她說這些話不過是哄我開心罷了。”
“我敬你一杯,算是給你賠罪,別因為我影響你們的感情。”
他伸手將酒杯遞到我麵前,卻被我一把推開。
“你有什麼資格給我敬酒?我告訴你......”
“許墨淵,你夠了!”
不等我把話說完,沐清雨騰地一下站起身來。
她擦了擦被酒水濺濕的臉,眼神中似乎要噴出火來。
“不是想讀心嗎,行,我同意!”
“可我畢竟是這大黎的長公主,若你讀心不準,損我皇家顏麵怎麼辦!”
說著,她躬身向皇上行了一禮。
“皇兄,臣妹願與許墨淵立下賭約!”
“若他真能證明我與言承哥哥有染,我自請廢黜,貶為庶人。”
“若他不能,我不僅要休他,還要請皇兄將其流放寧古塔,不知許墨淵敢否!”
皇上蹙了蹙眉,顯得有些猶豫。
他確實沒想到,一場好好的和親大典,竟變成了我和沐清雨的修羅場。
可眾目睽睽之下,為了給朝堂一個交代,他隻好向我投來詢問的目光。
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語氣平靜地回道:
“不管公主提出什麼樣的賭注。”
“臣,一跟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