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宋瑤,就算餓死,也不會再吃他陸家一口飯,喝他一口湯。”
“還有。”
我頓了頓,目光穿過他,仿佛看到了那個正坐在辦公室裏,等待著消息的男人。
“告訴他,解除婚約的聲明,我希望他盡快簽。”
我的話,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陸景恒的臉上,雖然他本人並不在場。
張伯被我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終隻能帶著那個空了的保溫桶,臉色鐵青地離開了。
我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到來。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時,休息室的鐵門被猛地踹開。
陸景恒去而複返。
這一次,他換下了一身精致的定製西裝。
穿了件簡單的黑色風衣,頭發也有些淩亂。
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看得出來,他情緒極度暴躁。
他衝到我麵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那雙總是高高在上的眼眸裏,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恐慌。
“宋瑤!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將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我的桌子上。
“張伯的報告我看了!你受了傷,我承認是我疏忽了!”
“我會給你最好的治療,請最好的護工,補償你!”
“但退婚,你想都別想!”
我沒有去看那份報告,隻是撿起了那份被他摔過來的文件。
是一份早就擬好的和解協議。
上麵寫滿了各種誘人的條件,房產、股份、現金。
隻要我乖乖閉嘴,繼續做他聽話的未婚妻。
看來,他早有準備。
隻是沒想到,先提出決裂的,會是我。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協議的背麵,一筆一劃地寫下了我的名字。
然後,我將協議推到他麵前。
“既然不肯簽退婚協議,那這份決裂書,你收好。”
我的動作,我的語氣,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精準地刺進了陸景恒那不可一世的自尊心裏。
他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你......”
他指著我,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地顫抖。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靠我陸家養著的孤女!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決裂?”
“宋瑤,你別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沒有我,你連這家地下拳場的門都進不來!”
這番話,刻薄,惡毒,是他最擅長的傷人方式。
放在以前,我可能會被刺得體無完膚,會痛苦,會自我懷疑。
但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陸總,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抬起頭,迎上他噴火的目光,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我不是靠你養著。這十年的開銷,我都一筆筆記著賬,連本帶利還到了你的私人賬戶裏。”
“至於這家地下拳場......”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家號稱京城最大的地下銷金窟,我恰好......是最大的控股人。”
陸景恒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可能!”
他脫口而出。
“這是京城宋家的產業!跟你有什麼關係!”
“京城宋家。”
我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個傻子。
“很不巧,我也姓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