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的第三年,我出席了前夫的婚禮。
他站在台上擁著沈舒然,視線與我撞個正著。
四目相對的瞬間,季嶼川顯然愣了一下。
我正準備離開,他卻追了過來。
“念念,你特意來參加我的婚禮,是還放不下我嗎?”
“當初的事你我都有難處。隻要你願意,我願意跟你逃婚!”
我聞言,扯了扯唇角。
季嶼川還不知道,我是被他妻子邀請來的。
畢竟,當初是我親手把他送給了沈舒然。
……
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中,我後退一步:
“季嶼川,你想多了,我不是來找你的。”
季嶼川皺起眉頭,眼裏滿是不信。
我和他相愛十餘年,如今出現在他的婚禮上,不是找他還能是找誰?
他隻當我嘴硬,伸手就要來牽我。
我卻側身避開他的觸碰。
季嶼川眼裏閃過一抹落寞:
“念念,你還在恨我嗎?”
我認真的抬眼看向他:
“我不恨你,隻是不愛了。”
他急切的用雙手捏住我的肩膀:
“念念,我現在不一樣了,我有能力給你想要的一切了!”
“我們重新開始……”
我掙紮著後退,厲聲嗬斥道:
“今天可是你和沈舒然的婚禮!你別忘了,你現在的一切,都是她給的!”
“大庭廣眾之下,你來拉扯我,像什麼樣子?”
他臉色微變,收回的手不自覺捏成拳。
季嶼川抿了抿嘴唇:
“我現在的一切,是靠我自己得來的。”
我毫不客氣的笑出聲。
我看著他精致的發型,和通身的名牌。
一旁還放著他和沈舒然的婚紗照和迎賓牌。
他現在的模樣讓我感到陌生:
“就算是這樣,我們也早就離婚了。”
“你知道的,我沒有插足別人感情的癖好。”
季嶼川沉默了。
恍惚間,我又想起5年前。
狹小的出租屋裏,我們擠在一張一米五的小床上。
季嶼川從身後將我緊緊圈住,一遍一遍許諾:
“念念,謝謝你來愛我,我一定不會辜負你。”
“念念,我會努力賺錢,再也不讓你受一絲委屈。”
可後來,窮字當頭,他什麼都忘了。
我親眼看見他坐在沈舒然的車裏,輕吻她的額頭,隨後收下了那張黑卡。
季嶼川回來後,麵對我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隻有我夜不能寐,輾轉反側。
他一如往常般把我緊緊抱在懷裏,試圖給我安全感。
我隻覺得窒息。
當年是他選擇放棄我們的感情,隻為了沈舒然手裏的錢與路。
現如今,我隻當沒有這個前夫。
我不再看他,對他滿是失望:“季嶼川,你好自為之。”
說完,我轉身離開。
季嶼川在身後喊著我的名字,我沒有回頭。
腦海中回蕩的,是他和我決裂時說的話。
“薑念,我受夠現在的日子了!我隻是選擇了更好的前途,我有什麼錯?”
“薑念,我們到此為止。”
早在那時,我們就已經再無可能了。
我沒有告訴他,沈舒然早就找過我。
她給我開了張支票,說隻要我放手,就能得到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