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周硯欽複合後,我和他的發小在酒吧接吻,被他抓了現行。
他當場掀了桌,神情陰鷙:“你就這麼不知廉恥?”
我淡定地指了指桌上的紙牌,“賭輸了,大冒險而已,別多想。”
他眼尾猩紅,風度全無:“你是故意報複我?”
我淡淡笑了,輕搖了下頭。
半年前,我確實發了瘋似地想要報複他。
但如今,他作何感想,我早已不在乎了。
……
包廂裏的歡愉聲頓止,酒氣的喧囂被周硯欽挾裹風雪衝進來的寒意衝淡。
他攥住我的手腕,硬拽著我離開酒吧。
隻穿了一件薄衫的我,在凜冽寒風中凍得發抖。
陸則珩緊追出來,將我遺落的大衣遞了過來,又細致地替我圍好了圍巾。
周硯欽一言不發從車裏掏出高爾夫球杆,毫無征兆地打碎了陸則珩那輛跑車的車窗。
他泄憤一般,將整輛車的玻璃,一塊一塊砸爛。
這才將那杆十幾萬的球杆,隨手丟在一旁。
我麵無表情看著這一切。
“修車錢我賠。”周硯欽的語調,找回了幾分冷靜,“賠你輛新車也無所謂。”
說著,他朝我伸手,我下意識避開了。
他眉頭一蹙,靠過來,重重摟緊了我的腰。
“別對她動粗。”陸則珩出言警告。
“她是我的人,輪不著你來操心。”
周硯欽一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座上堆疊著各式禮盒。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
我便順從地坐進了後座。
周硯欽點了一支煙,死死盯著陸則珩離去,看不見人影了,這才拉開後座門,也跟著坐上來。
濃烈的煙草味迎麵撲來。
我側過頭輕咳幾聲。卻被他捏住下巴硬生生轉了過去。
“放手,疼。”
話還沒說完,他便壓身吻了過來。
尖利的牙齒研磨著唇瓣,口腔裏頓時泛起猩甜。
我揮拳砸在他的肩頭,他這才鬆了口。
我摸了下嘴上的傷口,“周硯欽,你是不是有病?”
他嗓音喑啞,“不想給我親?剛才那姓陸的吻你,怎麼不見你不願意?”
其實剛剛輸了牌局,我還沒來得及選大冒險,陸則珩就已經抿了口酒,朝我欺身壓過來。
唇落下,我沒躲。
我麵無表情地開口:“我不過是好奇,同男朋友以外的人接吻,究竟有多刺激,才讓你總是忍不住去外麵找別的女人。”
“靠!”周硯欽一拳重重錘在座椅上,我這才發覺他手背上,不知什麼時候劃開了一道血口。
“顧安禾,你非得親手毀了我們的愛情是嗎?”
“大半年了,我身邊隻有你一個,從來沒有其他女人,究竟要怎樣你才願意信我?”
我下意識瞥向副駕那堆禮盒。
上麵印著某奢侈品牌,大大小小地疊放著。
我心裏清楚,隨手挑一件,都抵得上我半年的薪水。
我也同樣清楚,這些都是周硯欽備給誰的。
“我信。”我的表情始終平淡。
周硯欽順著視線,看到了那堆禮盒,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
“你要是懷疑,就直接問我啊,我都可以解釋。”
我扯了扯唇,“沒必要。”
周硯欽神情罕見地僵滯了一瞬,“為什麼?”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隨口應道:“你說過,不想我越過界。”
“很晚了,能回家了嗎?”
我滿腦子都在盤算著,行李都該裝些什麼,壓根沒留意周硯欽陰鬱的臉色。
“賀家掌權的是陸則珩的兄長,他這輩子到頭,也就隻能是個沒出息的醫生了,和你不合適。”
周硯欽沒頭沒腦地甩下這一句,便下車坐回了駕駛位。
回家途中,一路無言。
快抵達時,周硯欽接聽了通來電。
他壓低嗓音回道:“馬上過去。”
車子進了地庫,他揉著眉心解釋,今晚還有飯局。
我點頭,動作利索地下了車,進門前卻被他出聲喊住。
“明晚在家一起吃頓飯,我專門請了法餐大廚。”
“還有,顧安禾,生日快樂。”
我身形微僵,淡笑著開口:“快走吧,省得讓人久等。”
他早忘了,我的生日壓根就不在冬天。
他等不到我春天的生日了。
這回,我們真的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