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斷崖式分手,實在太痛苦。
我承受不住,唯有重回他的懷抱。
我開始學著慢慢放低對他的期許。
誰都不再提及許佳怡,不再觸碰那個禁忌的夜晚。
或許是怕我生疑,周硯欽偶爾會主動向我報備。
有時回家遲了,還會主動發來照片。
可無論是報備,或是照片,都填補不了我內心的不安。
我變得神經兮兮,變得疑神疑鬼。
後來我給自己準備了個日記本。
以一年為限。
慢慢戒斷對他的依戀。
慢慢放下對他的愛意。
不過問他的行蹤。
不主動發送消息。
日複一日,打下的勾愈多,叉愈少。
待我回過神來,本子已快記到了最後幾頁。
我的心,似乎真的不再痛了。
工作之餘,我著手備考,申請了海外院校。
沒過多久,便收到了某高校的錄取函。
本打算走之前,同周硯欽攤牌說清。
可今夜幾杯烈酒下肚,我吃下過敏藥的那刻,忽然釋懷了。
我不過是他眾多前任裏,可有可無的一員。
何苦將這點不值一提的小事,擺到台麵上惹他不快呢。
反正他身旁從不缺人,很快便有新人頂替。
酒局散場,已是淩晨時分。
我回到家中,忍著難受整理行李。
箱子的拉鏈剛合上,周硯欽突然打來了電話。
我剛一接通,便聽到一陣衣料摩挲的聲響。
我沒出聲,靜靜聽著。
周硯欽言語間帶著濃重的醉意,“你別跟我黏黏糊糊的,再敢給我搞出什麼痕跡,我要你的命!”
女人嬌笑出聲:“人家的命早是你的了,你想怎麼要都聽你的。”
當那些曖昧的聲響傳出,我掛斷了電話。
終究沒忍住,自嘲般笑出聲來。
周硯欽還是那個周硯欽,永遠都不會改變。
心底一片死灰,麻木的感受不到任何情緒。
這樣也好,總算不會再因他而感到痛苦了。
……
周硯欽推開身上的女人,站起身係上襯衫的扣子,便準備離開。
許佳怡提起脫了一半的裙子,有些詫異。
“怎麼了?怎麼突然要走?”
周硯欽瞥眼手機屏幕,沒有電話,也沒有任何消息。
“家裏那位性子拗,上回跟我折騰了仨月,再鬧一回我可吃不消。”
許佳怡失笑。
“沒聽岔吧,周大少爺頭一回認下有女友這事?”
“我家那位性子太拗,上回跟我冷戰了三個月,再折騰一次我真吃不消。”
許佳怡樂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真成妻管嚴了?還為了她守身如玉?”
周硯欽沒多廢話,徑直驅車回了公司,在辦公室的裏間將就了一宿。
次日清晨,助理呈上簽好的協議。
他隨手翻閱兩頁,心滿意足地將其裝進一個純白禮盒,又讓人在麵上係了個紅色蝴蝶結。
那是一份購房合同。
他買下了家裏對門的房子,打算當作生日禮物送給顧安禾。
上回冷戰,顧安禾可憐巴巴地搬回了地下室。
那地方夏天濕冷,冬天又沒暖氣,住久了身上總帶著股黴味。
他想給她個舒適的安身之所,但別離自己太遠。
縱使再冷戰,他也能掌控她每日跟誰混在一起,幾點出門,幾點回家。
他愜意地將禮盒拋至桌上。
心裏琢磨著顧安禾怎麼還沒來電,質問昨夜和誰在一起。
豈料助理打斷了他的遐想。
“周總,我照您的吩咐,找理由給顧小姐打去電話,可她的號碼不知道為什麼成了空號。”
周硯欽一愣,手一抖碰翻了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