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淩淵眸色幽冷,俊臉陰沉。
林氏便覺得是自己猜對了。
久不回府,一回府就帶了外麵的野女人,此事若傳出去,他盛淩淵定名聲盡毀。
看京中權貴,誰還願將女兒嫁於他。
他若是聲名狼藉,百無是處,便越能襯得她兒卓越不凡。
林氏淺笑,掩下算計,“這裏沒有外人,你也到了年歲,又常年在外,身邊有了姑娘相陪,你祖母也為你高興。”
哐當,房間裏似有重物落地。
林氏更加篤定,迫不及待道:“還不快些把人喊出來,難不成要讓你祖母親自去請。”
老夫人方才走得急,這會兒氣息還未喘勻,聞言,麵色不太好看。
不是誰都能配得上他嫡孫的。
淵兒從小生活在寺院,心思單純,莫不是被外麵的狐狸精騙了。
故,林氏推門而入,她並未阻攔。
“我倒是要看看誰這麼大的麵子。”
“站住!”盛淩淵開口,聲音不大,卻散發出強大氣場,林氏下意識止步。
“我房中的事,不需外人插手。”
“外人?我和你祖母怎能算是外人?”林氏自動忽略了他話裏的警告,直入室內。
剛踏入一隻腳,小腿上就被什麼東西擊中,狠狠一痛,狗吃屎狀摔趴在地。
房門被推開。
房間內空無一人。
“盛淩淵,我是你母親,你就這麼對我!”林氏被李嬤嬤扶起來,氣急敗壞。
“母親?”盛淩淵單手撚著佛珠,嗓音像是淬了千年寒冰,“她早就死了,你想做我母親那就下去問問她的意見。”
“你......”林氏氣歪了臉。
“好了,”老夫人皺眉嗬斥住林氏,“林氏你當家主母的氣度何在?”
林氏瞬間啞然,火氣都憋到了肚子裏。
老夫人又關心了盛淩淵一番才離開。
林氏心有不甘,又回頭看了一眼,給身後的李嬤嬤使了個眼色。
屋內。
聽不到外麵的動靜,雲嬌才小心翼翼推開櫃子的門。
一張小臉在櫃子裏憋得通紅,雙眼似琉璃清澈,警惕地四處看著。
“你倒是會藏。”盛淩淵嗓音涼涼。
“奴婢沒給世子添麻煩就好。”雲嬌臉上帶著自責。
“時辰不早,奴婢就不打擾世子休息時間了。”她規矩得體地福身退下。
盛淩淵自顧自悠閑品茶,並未阻攔。
隻是剛出古鬆院,就突然被一隻大手抓住。
“好啊,沒想到是你這個小賤.蹄子。走,跟我去夫人那裏。”李嬤嬤從黑影裏冒了出來。
她早就料到林氏定會追根究底,絲毫不意外。
眼底閃過狡黠,嘴上驚慌求饒,“李嬤嬤你放開我,這都是誤會,求你不要告訴夫人。”
“這可由不得你!”李嬤嬤嗓音尖利,粗暴地強行帶走了雲嬌。
“主子,要不要插手。”白石聽到了外麵的狀況,和盛淩淵彙報。
“不必理會。”他嗓音淡淡,麵色疏冷,“他們如何與本世子何幹?”
他此次回京隻是暫住,若不是明日老夫人壽宴,他都不會回府。
沒必要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精力。
雲嬌被李嬤嬤壓著跪在了林氏麵前。
“方才盛淩淵房裏的人是你?”林氏聲音狠厲。
“夫人,是她!我親眼見她從古鬆院出來。”李嬤嬤告狀。
林氏方才就窩了一肚子火氣正無處發泄,隨手抄起桌上茶盞就朝雲嬌扔了過去。
“好你個小賤.蹄子,看來本夫人是罰你罰的太輕了,勾引完這個又去勾引那個。說,你是什麼時候和盛淩淵搞到一起去的。”
她沒有躲,茶盞恰巧砸在她的額頭。
雙眼一黑,眼底一片金星閃過。
“夫人,夫人奴婢沒有。”她眼淚說掉就掉,滿臉委屈冤枉,“奴婢從沒有勾引過誰,是今日奴婢跪的太久昏迷落水,世子恰好路過,救起了奴婢。奴婢從未存有勾引主子的心思。”
林氏一字不信,眼神狠厲,“你的意思是本夫人罰你罰錯了?”
“奴婢......奴婢沒有這個意思。”聲音哽咽可憐。
“李嬤嬤,給我家法伺候!讓她好好漲漲教訓,告訴她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李嬤嬤陰惻惻應下,拿出一把手臂長的戒尺,狠狠朝著雲嬌身上抽去。
戒尺落下,頓時火辣辣的疼。
她咬牙忍下,這點痛和她上一世慘死的痛相比,不及萬分之一。
她就是要受傷,要成為最無辜的受害者。
“夫人,奴婢冤枉啊,求求你饒過奴婢吧。”她求饒的聲音越發虛弱,一聲低過一聲。
沒挨幾下,她便裝暈昏了過去。
“母親,這是在做什麼?不是讓她罰跪嗎?”
盛清遠掐算著時間出現在青石台,卻並未看到本該跪在那裏的雲嬌。
他轉身來到林氏的院子,恰好看了雲嬌被打暈的一幕。
林氏火氣消散了些,對自己兒子她最有耐心,“正準備派人去尋你,這不安分的賤蹄子竟敢試圖勾引盛淩淵。”
“她?勾引盛淩淵?”盛清遠皺眉懷疑,“她蠢笨如豬,頭腦毫無溝壑,被我三言兩語就騙得團團轉。如今她正對我一片癡心,怎會去勾引盛淩淵?”
一個需要一輩子坐輪椅的殘廢,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雲嬌去勾引他,莫不是眼瞎了?
林氏消了氣,恢複理智,越想越覺得雲嬌沒有勾引盛淩淵的膽子和本事。
此刻房裏沒人,兩人交談沒有遮掩。
“今日就先給她個教訓,量她日後也不敢不安分。不過清遠,子嗣一事要快些了。”
林氏皺眉發愁,“如今盛淩淵回京,你祖母有意親自為他相看婚事。”
“你祖母向來偏心,若讓他在京中得了助力,世子之位穩固,我們還怎麼取而代之。”她眼底全是陰謀算計。
“等你有了子嗣再成婚,便不會有人再懷疑你......”
“母親!慎言!”盛清遠像是被猜中了尾巴,嗓音驟然拔高。
“我會盡快找人,讓她懷上孩子。”
林氏有意兵部尚書嫡女為兒媳,卻又畏懼兵部尚書府權勢,斷不敢找人欺辱尚書嫡女。
事情敗露,隻有死路一條。
但若婚後是尚書嫡女無法生育,她兒大度包容,則更能引起尚書府的愧疚。她兒也好從中獲利。
“明日老夫人壽宴,人多眼雜,是個好時機。”
殊不知,雲嬌從始至終都不曾昏死,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都被她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