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氣運驟降？佛門震動！

西天。

靈山，大雷音寺。

金蓮遍地，檀香嫋嫋。

三千佛陀，五百羅漢，無數菩薩、比丘、沙彌，端坐蓮台之上。

如來佛祖高居九品蓮台，周身金光萬丈，口吐蓮花，正宣講大乘佛法。

“......諸法因緣生，我說是因緣。因緣盡故滅，我作如是說......”

佛法奧義，如涓涓細流，滋潤眾生的心田。

下方，文殊菩薩閉目聆聽，麵露微笑。

普賢菩薩手掐法印，頻頻點頭。

觀音菩薩眼中滿是慈悲。

一切，祥和而莊嚴。

然而。

就在此時！

如來話音，戛然而止。

那浩蕩的佛法梵音，陡然中斷。

大雷音寺中，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眾佛陀菩薩齊齊一愣，紛紛抬頭，望向高台之上的如來。

隻見如來佛祖麵色驟變，那張永遠慈悲平靜的臉上，此刻竟浮現出一抹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

如來瞳孔微縮，眼中金光閃爍，仿佛要看穿三界六道。

他伸出一隻手，五指掐算，指間佛光流轉。

一下。

兩下。

三下......

越算，如來的臉色越是難看。

越算，那眉頭皺得越緊。

下方，眾菩薩麵麵相覷。

他們從未見過世尊如此神態。

哪怕是當年孫悟空大鬧天宮，世尊也隻是微微一笑，翻手鎮壓。

哪怕是昔年魔波旬擾亂靈山，世尊也是從容不迫，談笑退敵。

可此刻......

世尊的臉上，分明是驚駭！

觀音菩薩輕聲開口，聲音中帶著疑惑：

“世尊......發生了何事？”

如來沒有立刻回答。

他依舊在掐算，手指微微顫抖。

周身那萬丈金光，竟然隱隱波動，顯露出內心極不平靜。

整個大雷音寺，靜得連一根針掉落都能聽見。

三千佛陀，五百羅漢，無數菩薩，全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如來的回答。

良久。

如來停下掐算的手。

緩緩抬頭，望向東方。

洞徹三界的眼睛，此刻竟帶著迷茫。

良久，如來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今日講法到此為止，眾位且退吧。”

“文殊、普賢、觀音留下。”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燃燈古佛眉頭微動，彌勒佛祖笑容微微一凝。

二佛對視一眼，並未多言，各自起身離去。

三千佛陀、五百羅漢雖然心中疑惑，但世尊有令，不敢多問，紛紛化作流光散去。

轉眼間，大雷音寺中隻剩下高坐蓮台的如來，以及下方的文殊、普賢、觀音三位菩薩。

殿內氣氛，陡然凝重。

觀音上前一步，合十問道：

“世尊，究竟發生了何事？”

如來沉默片刻，緩緩吐出八個字：

“佛門氣運......驟降三成。”

什麼？！

此言一出，三位菩薩麵色齊變！

文殊菩薩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普賢菩薩手中玉如意差點脫手，身形微晃。

觀音菩薩手中的法寶也一抖，瓶中甘露濺出幾滴。

“氣運驟降？這怎麼可能？”

文殊菩薩聲音中帶著驚駭：

“佛門氣運，凝聚數個元會，如何會驟降？”

普賢菩薩眉頭緊鎖：

“三成！那可是三成啊！”

觀音菩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世尊，可是哪裏出了差錯？還是天道有所波動？”

如來抬手，壓下三人的驚駭。

他目光深邃，望向東方，緩緩開口：

“方才本座講法之際，突然心有所感。”

“掐指一算，發現佛門氣運，正在急速流失。”

“那流失的速度，快得驚人。”

“短短片刻，便去了三成。”

如來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若按此速度，不出百年，佛門氣運，將蕩然無存！”

話音落下，大雷音寺中再次陷入死寂。

這一次，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三位菩薩全都瞪大了眼睛，呆立當場。

蕩然無存？

那可是佛門！

三界第一大勢力！

佛法東傳在即，佛門大興在即！

氣運本該暴漲才對，如何會流失？

如何會蕩然無存？！

良久，觀音菩薩顫聲問道：

“世尊，可曾算出源頭在何處？”

如來緩緩搖頭，麵色凝重：

“天機混沌，被人遮掩。”

“本座隻感應到，氣運流失的方向，是東方。”

“但具體源頭，卻一片模糊。”

東方？

三位菩薩麵麵相覷。

東方是大唐，是南瞻部洲。

那裏佛法未興，妖魔橫行，能有什麼威脅？

觀音菩薩眉頭微蹙，突然想起什麼。

“世尊，那金蟬子轉世......”

如來擺手打斷。

“金蟬子無恙，仍在輪回之中。”

“此事與他無關。”

“況且，他一個尚未覺醒的凡人，如何能動搖佛門氣運？”

觀音點頭，不再多言。

可心中，卻隱隱有種不安。

那種不安，說不清，道不明。

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暗中撥弄著一切。

普賢適當開口：

“世尊莫急，或許是天道運轉，一時波動。”

“過些時日，自會恢複。”

如來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不是波動。

這是真正的流失。

更可怕的是，他找不到源頭。

作為佛門之主，三界至尊，如來從未遇到過這種事。

哪怕是當年封神大劫，佛門氣運也不過波動些許。

可這一次......

如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

“文殊。”

“弟子在。”

“你去東方走一趟，探查究竟。”

“若有異常，速來回報。”

文殊菩薩躬身領命：

“謹遵世尊法旨。”

說罷，化作一道金光，飛出大雷音寺。

如來望著那金光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

東方......

那個方向，究竟發生了什麼？

......

與此同時。

方寸山，三星洞。

菩提祖師收回望向西天的目光，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發現了嗎？”

“可惜，晚了。”

他轉頭，看向洞府深處。

那裏，一個小小的嬰兒正躺在石床上，沉沉睡著。

身周，靈氣氤氳，霞光隱現。

大品天仙決自行運轉，周天循環，生生不息。

那呼吸的節奏，竟與天地脈動隱隱相合。

菩提祖師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好徒兒，好好睡吧。”

“等你醒來，這天地，就要變樣了。”

......

靈山。

文殊菩薩離去後，大雷音寺中的氣氛依舊凝重。

觀音菩薩坐在蓮台上，眉頭緊鎖。

她閉上眼，神遊三界，試圖感應那氣運流失的源頭。

片刻後，她睜開眼，眼中滿是困惑。

“世尊，弟子方才以天眼通觀照東方，卻什麼也看不見。”

“仿佛有什麼東西，遮掩了天機。”

如來點頭。

“本座也感應到了。”

“那遮掩天機的手段，極高明。”

“連本座都看不透。”

普賢菩薩緩緩開口：

“三界之中，能有此等手段的，屈指可數。”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還有......”

他沒有說完，但如來和觀音都明白。

還有那位......

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主人。

菩提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