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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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你這個瘋子！”

陳紅捂著正在迅速腫脹的臉頰，含糊不清地尖叫。

李薇哆哆嗦嗦地去摸手機，眼神驚恐。

“我要報警！”

我隨手拖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擋在門口。

“報。”

我冷眼看著她，點了一根煙。

“正好讓警察聽聽那支錄音筆。”

提到錄音筆，李薇的臉色瞬間煞白，手指懸在屏幕上，怎麼也按不下去。

“什麼錄音筆？”

陳紅雖然疼得齜牙咧嘴，但那股豪門闊太的囂張勁兒還沒散。

她惡狠狠地瞪著李薇：“你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

李薇身子一軟，癱坐在地，嘴唇都在發抖：“蘇太......我......”

“沒用的東西！”

陳紅啐了一口血水，掏出自己的鑲鑽手機。

“你不報，我報！我就不信京市沒有王法了！”

“喂！老蘇！你兒子被人打了！就在學校！”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透著焦急：“誰這麼大膽子？不管是誰，給我往死裏整！”

陳紅開了免提，得意地衝我揚起下巴，露出沾血的牙床。

“聽到了嗎窮鬼？你完蛋了。”

“我老公馬上就帶人過來了！”

懷裏的瑞瑞抖了一下，小手死死抓著我的衣領。

“爸爸......我們回家好不好......我怕......”

我輕撫著女兒的後背，眼神卻越過陳紅，落在想往桌子底下鑽的蘇子軒身上。

“蘇少爺，剛才的遊戲還沒玩完呢。”

我指了指地上的黑板擦，又指了指李薇。

“去，喂她吃。”

蘇子軒嚇傻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拚命搖頭。

“我不......我要回家......”

“啪！”

我把高爾夫球杆重重頓在地上，地板磚應聲碎裂。

“我沒耐心說第二遍。”

蘇子軒哇的一聲哭出來，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抓起黑板擦。

李薇尖叫著後退：“蘇子軒！我是你老師！”

“吃！”

我暴喝一聲。

蘇子軒嚇得把全是粉筆灰的板擦狠狠塞進了李薇嘴裏。

“唔！咳咳咳！”

李薇被嗆得眼淚直流，滿嘴白灰。

“精彩。”

我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冰冷。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高素質課堂’？”

就在這時，走廊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幹什麼！都在幹什麼！”

一大群保安簇擁著一個禿頂中年男人衝了過來。

是愛德堡小學的校長，王建國。

看見教室裏的慘狀，王建國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勃然大怒。

“反了天了！保安！給我把他拿下！”

十幾個保安舉著橡膠棍就要衝進來。

我沒動，隻是冷冷地看著王建國。

“王校長，好大的官威。”

王建國一愣，覺得我眼熟，但看我一身地攤貨，又開了輛破大眾，頓時輕蔑一笑。

“你是哪個學生的家長？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陳紅見救兵到了，立刻又支棱起來。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王校長，把門給我拆了！我要親手撕爛他的嘴！”

“還要讓他們全家都在京市消失！”

王建國點頭哈腰：“蘇太放心，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轉過頭，他一臉凶相。

“給我上！打死了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