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鳳邪眨了眨眼。
腫麼肥四,都碎覺了?
她明明不是在玩碎覺遊戲啊!
就在這個時候,院門外,傳來一個輕手輕腳的聲音,緊接著,一隻纖細得皮包骨頭的手,推開了院門。
在看到站在院子中的小鳳邪後,來人眼睛一紅,急忙衝過來,將她抱進了懷裏。
“小邪,你怎麼跑這裏來了?娘不是說了嗎?不可以跑出來,要是被人發現......”
秦時月話說到一半,才猛然驚覺過來,院子裏居然還有其他人。
這也不怪她,主要是這院子中的荒草實在是太多了,麗貴人她們三個又是躺著不動的。
加上秦時月所有心思都在小鳳邪的身上,自然就沒有注意到麗貴人她們了。
“麗......麗貴人?”秦時月嚇得身子一抖,麗貴人她們,怎麼會暈倒在這裏?
不過,不管怎麼樣,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離開。
想到這裏,秦時月連忙抱著小鳳邪,就出了院門,朝著自己的住處跑去。
隻希望,麗貴人她們不是衝著自己母女來的。
否則,就憑著她小小采女的身份,絕對無法和麗貴人抗衡。
進了自己的住處,秦時月慌忙關上門,這才低聲問著懷裏的小鳳邪:“小邪,你怎麼會和麗貴人她們在一起的?”
小鳳邪眨了眨眼:“厲鬼......碎覺啊!”
秦時月:“你是說,你進入後,麗貴人她們已經睡著了?”
小鳳邪手指頭點啊點,繞啊繞:“厲鬼......不玩遊戲,碎覺......”
秦時月這才鬆了一口,看來,是麗貴人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被人弄暈在了那處偏殿中。
至於小邪,是無意中闖進去的。
想到這裏,她還是要好好叮囑鳳邪:“小邪,記住娘的話,除了我們自己這個院子,別的地方,你都不能去,外麵壞人很多,萬一被人看到了你的臉,我們就危險了,知道嗎?”
危險?
那是什麼東西?
可以吃嗎?
小鳳邪對了對手指頭,朝著秦時月咧嘴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涼,不危險......”
秦時月看著小鳳邪這懵懂無知的模樣,歎了一口氣,心中滿是虧欠。
要不是攤上自己這麼一個身份低賤的娘親,她的小鳳邪,也不至於受這麼多的苦,都怪她沒用。
其實她也曾經想過,等入宮的年限滿了後,就出宮找一個踏實的人家嫁了,過上相夫教子的生活。
可誰能夠想到,那一夜,會被酒醉的大楚帝給......
得了一個最低級采女的身份不說,還生下了小邪這麼一個可憐的孩子,陪著自己一起在這偏殿熬著年歲。
自己一條賤命,最慘不過一個死字,可是小邪,她才一歲多啊!
難道,就要和自己一起這樣躲下去嗎?
這一次,遇上麗貴人她們,幸虧她們暈倒了,壞人也沒有發現小邪的存在。
可是下次呢?誰能保證,下次還能這麼好運地逃開?
秦時月抱著小鳳邪,麵上逐漸褪去了怯懦和小心,換上了深思和籌謀......
禦書房中。
才下了早朝的大楚帝,拿起筆正準備批閱奏章,就聽到門外傳來喧鬧聲。
“什麼人在外麵吵吵鬧鬧?”
大楚帝不悅地皺眉低喝。
大太監李公公見狀,連忙親自走出禦書房去問明了情況後。
這才小心翼翼地來到大楚帝麵前稟報:“皇上,是麗貴人,突然高燒不退,惠春正跪在外麵求皇上去看看麗貴人呢?”
大楚帝冷哼一聲:“有病就去請太醫,朕又不會看病。”
李公公縮了縮脖子:“奴才也是這麼說的,隻是......惠春說,麗貴人這是撞了邪,需要皇上的龍威庇佑......”
要不是麗貴人的娘家背景深厚,自己報著寧可不結交,也不能得罪的心理,他才不會多這一句嘴。
“撞了邪?哼......”大楚帝低笑一聲。
他這後宮妃嬪們的把戲可真是越發多了。
居然連撞邪這種說法都整出來了。
李公公看皇帝的神色就知其意,立馬捏著尖細的嗓子對外喊著。
“擺駕麗貴人宮”
大楚帝蕭徹擱下朱筆,微擰眉頭,龍袍下擺掃過案角的玉鎮紙,發出一聲輕響。
他起身時,眉宇間還凝著幾分不耐,卻在踏出殿門的瞬間,將那絲不耐壓了下去。
麗貴人的父兄鎮守北境。
眼下邊關不穩,正是用人之時,他斷不能在此時寒了外戚的心。
禦駕行至麗貴人宮中,藥香混著濃重的安神香撲麵而來。
宮女黑壓壓跪倒一片,地上還有好幾盞砸碎的茶杯。
麗貴人半倚在軟榻上,鬢發微亂,麵色慘白如紙,真正的一副我見猶憐。
見了蕭徹,當即掙紮著要起身,眼淚先一步滾了下來:“皇上......您可算來了,臣妾......臣妾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蕭徹抬手免了她的禮,在榻邊的梨花木椅上坐下,沉聲道:“太醫怎麼說?”
麗貴人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冰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太醫......太醫說臣妾脈象紊亂,查不出根源,隻說......隻說臣妾是撞了邪,需得皇上的龍氣庇佑才能化解......”
她說著,抬眼看向蕭徹。
蕭徹向來喜怒不形於色,麗貴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整個人從床上爬了下來,跪爬在蕭徹的腿邊。
“皇上,臣妾真的看見了,那西宮冷院裏的孽種,根本不是人!她能指揮蛇鼠,能憑空生出陰風,臣妾就是被她嚇成這樣的啊!”麗貴人趴在蕭徹的腿上嗚咽的哭著。
蕭徹眉峰微蹙,眼底閃過一絲不信。
蛇鼠聽令?
妖孽轉世?
這話未免太過荒誕。
他素來不信神鬼之說,隻當是麗貴人受了驚嚇,胡言亂語,便拍了拍她的手,淡淡安撫:“不過是個一歲多的稚子,何來妖孽一說?想來是你近日身子弱,看花了眼,安心休養便是,此事朕自有分寸。”
見皇帝根本不信自己的話,麗貴人急了。
今日那個賤丫頭,必須死!
她不顧病體,死死拉著蕭徹的龍袍,哭喊道:“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屬實!您若不信,隨臣妾去西宮冷院看看便知!那孽種母女就藏在那裏,今日定要讓皇上親眼見見,她們到底是何等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