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醫生。”見他看到自己了,李思玫便開口道。
但心中忍不住腹誹,人倒黴起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她實在是不想碰到他。
李思玫原本是打算一輩子都不見自己這位”情夫“的,那晚的事,光是想一想,她都尷尬和後悔。
見麵更是不知要如何麵對他,那晚他的輕喘,配合的說的那些男女間不入流的話,諸如”好棒“、”趴好“,仿佛此刻就在耳邊,跟他衣冠楚楚的模樣相去甚遠,簡直像是跟見證男神塌房。
偏偏他還像是無事發生。
徐清且抬腳走向她,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她有幾分局促,竟往後退了一小步,她聽見他委婉卻探究地問:“身體不舒服?”
李思玫心知肚明他並非關心自己,也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她自己同樣也心煩意亂,
“嗯。”她掃了一眼他身邊的同事,人多口雜,沒有選擇細說。
徐清且眯了下眼睛,一時沒了言語。
“徐醫生,這你女朋友啊?”薑鶴眼前一亮,這女人太好看,溫雅清麗,標準意義上的美女。
“大學校友。”徐清且沒什麼心情地自我調侃,“我這人光棍一個。”
“是你要求高,張迎大小姐追你都追到醫院來了。”薑鶴多看了李思玫兩眼,見她朝自己笑了笑,心裏一蕩,琢磨著一會兒問徐清且要要微信,笑著說,“我先去查房了。”
他走後,徐清且才問:“那天事後沒吃藥?”
他語氣算是隨意,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地看著她。
李思玫瞬間反應過來,難堪不已,抬眼看他:“你以為我是故意不吃避-孕藥?”
也不知道是不是富二代都有這毛病,懷疑每一個女人都想帶著私生子上門撈錢。
但其實她要不是因為認錯了人,她壓根不會跟他發生什麼。即便他再優質再有錢,也比不上她的徐闖半分,就算一百個徐清且,也比不上一個徐闖。
徐清且沒回答,隻道:“等你檢查出結果。”
李思玫有些煩悶地說:“你走吧,不管什麼結果,我自己能承擔。”
“趕我走不會是一個好選擇,李思玫。”他從容又冷淡地說,有點像是個高高在上的局外人。
李思玫心中發堵,忽地想起張迎問起薑儀瑜的事,衝動地說,“你覺得你每一個選擇就沒錯麼?那為什麼薑儀瑜不愛你了?”
這一句卻讓徐清且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情緒有這麼激烈的表現。
李思玫忽然意識到,也許張迎沒有說錯,最後那段暗戀,變成了徐清且喜歡薑儀瑜,他確實在思念她。
以及,他為什麼一直都是單身狀態,似乎也有了答案。
李思玫覺得不可思議,在世俗標準看來,薑儀瑜似乎永遠也夠不著徐清且的邊,她思緒也有些雜亂,想起室友的打趣:李思玫你去試試還有可能,薑也不看看她那長相。
李思玫沒有那個自信,她從來不是一個自以為是的人,但大學時候當時因為一件事,她主動問徐清且要過微信,不過他拒絕了,甚至沒多看她一眼。
“你說得不錯,我的選擇未必都對。”片刻後,徐清且居然認可了她的話。
李思玫的心情就更加複雜了,他自然不是真的認可她,而是在薑儀瑜的事上,他不自信,自我懷疑。
愛情才會讓人自卑。
她想愛情還真是奇妙,他這樣的男人,居然會愛上他瞧不上的女人。
不過她對徐闖也是,愛意同樣來得猝不及防,在不知不覺間,就喜歡上了。
一想到徐闖,她的心情低落下去,沒了開口的欲望。
接下來是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好在檢查的結果,讓兩人都鬆了口氣。
“一會兒午休,我送你回去。”他在多數時候,都很有風度和教養。
李思玫說不用, 他也沒強求。
徐清且保持著距離感,好心提醒她說:“你是女生,下次還是注意些好,萬一出事,影響的是你自己。”
在想念徐闖的李思玫正心裏難受,沒理他。
他看了她一眼,孤零零的,像被拋棄了一樣,反省是否是自己太過冷漠,於是又客氣補充一句:”之後要是有事來醫院,可以找我。“
他依舊是疏遠的、並不熱情,開口隻是礙於成年人該有的社交體麵。
李思玫自然知道他這是客氣話,並沒有放在心上,也體麵地說:”好的。“
後來她無意中翻看了薑儀瑜的朋友圈,才發現她訂婚的消息,訂婚日期正好是徐清且跟她放縱的那一天。
巧合得讓李思玫想起那句話:太過克製隱忍的人,失去最愛之物,會放縱原先隱忍的欲。
她離開後,薑鶴看見徐清且時,跟他要了李思玫的微信:”我想認識認識那個美女,你不介意吧?“
”介意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美女是你的菜,怕你介紹給我,以後後悔。”薑鶴開玩笑說。
徐清且不以為意,詢問李思玫,她沒拒絕,於是他把她推給薑鶴。
至於他們要不要發展,都跟他無關,他跟李思玫之間那點事,也是在他們接觸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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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玫以為自此之後,她跟徐清且這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再不會有交集。
直到母親因昏厥被送到容城住院,急需做心臟手術。
她想到了他身為醫務工作者的人脈資源,以及他上次說的,來醫院可以找他,便給他打了微信電話。
彼時徐清且正在閉目養神。
徐母道:“是,她的未婚夫是我介紹的,但她自己也喜歡那男人,何況她都訂婚了,你還要跟我對抗?”
“您想多了。”他疏離地說。
“我要求也不高,除了她我誰都接受。”徐母道,“你也知道你爺爺的意思,他身體不好急著抱孫子,現在你隻要結婚,他手裏的股份就給你,不然華泰以後就是你大伯做主了......”
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了徐母,也打斷了男人嘴邊淡薄而諷刺的笑。
徐清且看了一眼陌生的微信,接起來才知道是誰。
“徐醫生,有件事想麻煩麻煩您。”李思玫有些局促,跟他說了事情的大概。
徐清且看了一眼徐母,忽然笑了笑,隨口道:“條件連她也不如的也行?”
徐母心下一沉,“你什麼意思?”
他卻什麼也沒再說,拿了車鑰匙走了。
徐清且見到李思玫時,她正坐在醫院大廳的長椅上,耷拉著頭,像一隻情緒低落的小狗。
“徐醫生。”這會兒她敏銳地也像認得主人的小狗,他一出現,她就發現了。
李思玫誠懇地說:“我知道你肯定認識很多大拿,隻要你肯介紹,這二十萬是謝禮。”找專家,可不是有錢就行的,想排上手術,還是得靠關係。
而二十萬,是李思玫自己所有存款,她曾經想攢錢養徐闖。
她這是有備而來。
徐清且淡淡地說:“我能幫你,就看我想要的,你願不願意給。”
“你說。”李思玫急急道。
“跟我結婚。”
徐清且風輕雲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