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啟雖然不相信許寧夏有什麼本事穩住謝臣年。
不過是一個用來交際的女人,他不認為許寧夏的枕邊風有這麼大的能力。
但謝臣年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就燒到了陳俊發頭上,而霍家的賬目又恰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問題,本就指望陳俊發來解決。
他被逮捕審查,霍家眼看著要被殃及池魚。
偏偏謝臣年還是個初來乍到摸不透的大陸人!
港區最厭惡來自大陸的官員。
那些人就像是盯上獵物就不會鬆口的猛獸,不咬死他們誓不罷休。
好像不論港區多麼的繁華溫柔鄉,都無法讓他們心動。
骨子裏都是硬的,多少個柔情蜜意綿如水的妹仔,都泡不軟他們的硬骨頭。
到了這種時候,霍啟手中唯一能用來和謝臣年套近乎的依仗,居然當真隻有許寧夏這一個底牌。
他不得不同意許寧夏的要求。
深深看了一眼許寧夏淩亂的衣物,被擺了一道心中不悅。
走之前陰鷙的嘲諷一句:“那句話說得不錯,大陸妹天生就適合做這個,下賤。”
許寧夏身體一抖,咬緊牙關一言不發,不甘示弱的直視霍啟。
他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許寧夏緊繃的情緒瞬間繃斷,她這才發覺自己的手心痛的厲害,手心的傷口一直沒能處理,後來又泡了水,現在傷口猙獰的翻白。
她來不及喊疼,匆匆包紮傷口之後出了門,往落楠的方向趕。
甫一見麵,落楠鬆了一口氣,說:“你總算來了,我正要打你的電話,晨晨發燒了。”
“什麼!”
她神色擔憂的來到晨晨床邊,試了試溫度,果然一片滾燙。
而晨晨察覺到許寧夏的靠近,伸出小手囁喏道:“媽咪......”
“別怕,別怕,媽咪就在這裏。”她擠出一抹笑安慰晨晨。
回頭對落楠說了句:“應該是嚇到了,你別太擔心,先回去休息就好,今晚我來照顧他。”
落楠不放心的陪了一會兒,但很快被許寧夏勸走。
她反複為晨晨擦拭手腳,沾幹淨他身上的冷汗,既心疼又愧疚,守在晨晨的身邊不曾離開。
深夜,高燒總算褪去,許寧夏放鬆下來之後才覺得疲憊。
她趴在床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夢中卻又是一片混亂。
今晚的,白天的,還有......記憶深處更加年輕執著,紅著眼看著她的謝臣年。
他將所有的卡塞在許寧夏手中,那雙養尊處優的手為了養活許寧夏而生出薄繭,好像一根根毒針,刺得許寧夏就連呼吸都覺得痛。
謝臣年近乎懇求:“再給我一段時間,我會賺到錢養你。”
她甩開那些卡,頭也不回的收拾東西:“我不要你這些破爛,現在就有更好的等著娶我,我憑什麼等你?”
從那以後,許寧夏再也沒有見過謝臣年。
而就像是人會將最恐懼的記憶深埋在心底深處,然後徹底忘卻那樣。
她催眠麻木自己,反複告誡自己既然離開了謝臣年,那就徹底放下他,強迫自己不去回想。
於是也就真的從來沒有夢到過他。
幾天忽然看到他,那些深埋的記憶山呼海嘯般回籠。
非但沒有因為時間而褪色,反倒是帶著因積壓而催生的憤怒,變成咆哮的風暴,一股腦的將許寧夏吞噬。
她窒息的困在記憶中,反複掙脫不得,幾乎困縛至死。
“媽咪......”
一聲細弱的呼喊讓許寧夏驚醒。
她滿頭冷汗,人還沒清醒過來就先去看晨晨:“媽咪在這裏,怎麼了晨晨?”
晨晨虛弱的閉上眼,沒力氣說話。
許寧夏這才發現他居然燒得更嚴重了。
不行!
她看了眼天色,直接抱著衝出門,而落楠也已經醒了,看到她和晨晨後立馬反應過來:“還在發熱?”
“我帶你們去醫院。”
三人當即出發,盯著晨晨輸液之後才鬆了一口氣,兩個人對視一笑。
從昨晚一直到現在的緊繃氣氛才終於消解幾分。
周圍無人,晨晨陷入沉睡,落楠猶豫的看了許寧夏好幾眼。
到底沒忍住,試探地問道:“昨晚......我不問你是怎麼到陳俊發哪裏的,一定是霍啟這個人渣做得好事。”
“但謝臣年,”她頓了頓,說道:“大陸這次派檢察官過來本就非同小可,大港要變天了,今後會很危險,你昨晚和謝臣年共處一室的事被很多雙眼睛看到,所有人都在猜測昨晚發生了什麼。”
那些人既恨陳俊發被逮捕,又拚盡全力想要討好謝臣年。
許寧夏就這樣成了其中的關鍵一環。
許寧夏苦澀一笑。
直接問道:“你是不是也想知道?”
落楠歎了口氣。
她隻是想告訴許寧夏事情的嚴重性,如果可以,最好不要牽扯這些。
卻見許寧夏心情複雜的搖了搖頭,坦白說:“我能說我也不知道嗎?”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輕聲說:“我不確定,昨晚被下藥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陳俊發已經被帶走。”
至於中間發生了什麼。
她僅有的記憶片段中,一會兒閃過陳俊發的臉,一會兒閃過謝臣年扣在她腰間的手。
變換莫名,她不願意深想。
落楠難辦的皺了皺臉頰,對她安慰道:“好吧,我隻是擔心你會因為這件事被人盯上,昨晚爸比特地打電話提醒過我,讓我最近不要太高調......”
許寧夏點點頭:“放心,我心裏有數,不會有事的。”
“那就好。”
落楠無法逗留太久,沒一會兒就迫於工作先行離開。
臨走前不放心許寧夏,還想給她留兩個安保。
但被她笑著拒絕,催著落楠離開:“好啦,大白天的肯定沒事,你快去吧,不然伯父又要罵你撲街仔不務正業。”
她臉色一下子垮了,悻悻的離開。
許寧夏安安靜靜看著晨晨輸液,反複確認他完全退燒,這才抱著晨晨離開。
她抬手招了個出租車:“的士——”
“啊!”
身後橫空衝來一輛的士,大門敞開,裏麵的人不由分說的將許寧夏連帶著晨晨拉入車內。
砰的一下關上車門,的士揚長而去。
許寧夏在車內驚魂不定,死死抱著晨晨:“你要做什麼?我警告你,滿大港的媒體都知道霍啟和我感情不好,綁架我換不來任何好處。”
她戒備地盯著副駕駛的那道身影。
但越說,語氣漸漸低了,擰眉看著副駕駛,總覺得眼熟。
不像是綁架,倒像是......
這時,副駕駛的女人轉過身,露出一張笑顏如花的嬌俏臉。
關芝芝歪了歪頭,語氣無辜:“霍太太好緊張呀,不要怕,我隻是找你和你的小bb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