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寧夏看到血之後下意識地說:“我去找個地方給你重新包紮。”
謝臣年不動聲色的抽回手,放下衣袖遮住血色,淡淡說了句:“沒事。”
“難道這叫沒事?”
許寧夏深深的不讚同,擰眉說道:“傷口已經滲出血了,如果再不包紮,隻會——”
她的聲音忽然一窒。
抬頭看著謝臣年的那張臉,像是一下子清醒了過來,避之不及的放開謝臣年的手:“抱歉。”
是自己多事了。
說不定,謝臣年隻是單純的不希望和自己靠太近。
她收回關切的語氣和目光,客氣的後退半步,道謝說:“這次要多謝謝先生出手幫忙,您真是一位盡職盡責的檢察官。”
謝臣年指尖微動,掀起眼皮用目光審視許寧夏。
片刻之後,薄唇淡聲開口:“你對我就這麼避之不及?”
因為看到受傷的人是自己,所以像是碰到燙手山芋一樣,收回所有的關心?
他冷笑一聲,逼問許寧夏:“是嗎?霍太太,不知道剛才記者的那些疑問你想怎麼回答。”
許寧夏神色僵了僵,唇瓣喃喃動幾下:“你什麼意思?”
謝臣年看著她這副茫然的樣子,語氣越發譏諷:“難道夫人不應該告訴他們,當初夫人嫁給霍先生的真正原因嗎?”
真正原因?
是因為......
許寧夏下意識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如今意氣風發身居高位的謝臣年。
這就是她分手的原因。
如果和謝臣年在一起,她或許還會繼續拖累謝臣年一輩子。
都說有情飲水飽,但許寧夏不想要謝臣年和自己在一起之後,從養尊處優的大少爺變成一個隻能喝西北風的窮小子。
她不該這麼自私。
謝臣年薄唇帶著深深的譏諷,見許寧夏神色恍惚,語氣越發陰沉,說道:“告訴他們,霍太太想要花不完的錢,所以嫁給霍先生。”
許寧夏大夢初心。
對上謝臣年厭惡冰冷的目光,仿佛尖刺深深紮進心裏,腳步踉蹌的後退一步。
唇瓣喃喃開口:“我......”
她咬了咬牙,不想再看到謝臣年冰刀一半的目光。
冷下臉強迫自己不再多想,轉身走了。
並未注意到謝臣年瞬間落寞晦暗的臉色。
媒體到底有沒有放過許寧夏。
當天,他們在醫院偷拍到的那些照片並發到了網上。
其中就有許寧夏被謝臣年牽著離開的背影。
雖然並未露臉,但明眼人一眼就看穿了兩人的身份,風聲瞬間傳得滿天飛。
流言蜚語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落楠在公司看到了新聞,頓時心生不妙的預感,給許寧夏打了個電話。
電話並未接通。
她心情一沉。
想到父親這幾天給自己的忠告。
狗急跳牆的不知範署長一個,還有許多人正在收拾家產準備逃出港區。
這些人皆將仇恨的目光盯在了許寧夏頭上。
現在媒體居然還在加速炒作許寧夏和謝臣年的關係。
這分明是許寧夏的催命符!
她再也坐不住,放不下這顆心,幹脆起身往醫院的方向趕。
而與此同時,許寧夏並未注意到電話,她看著不請自來的關芝芝,語氣不冷不熱:“關小姐,既然沒有別的事,那就請離開吧。”
關芝芝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許寧夏。
看著許寧夏那張即便病弱中也光彩奪目的明媚麵容,心中的嫉妒心越發濃鬱,臉色也變得扭曲不平。
她不再偽裝,恨聲說了一句:“你最好離謝臣年遠一點,否則,下次付出代價的隻會是你的身邊人。”
許寧夏皺了皺眉:“你什麼意思?”
她從關芝芝的眼中看到了明顯的惡意。
不像隻是放狠話。
倒像是......
她神色一凝:“你都做了什麼!”
關芝芝樂於見到許寧夏失態,見狀悠悠得意了起來,站起身笑著說:“你的那位好朋友,既然她一心護著你,那就別怪我對她不客氣。”
“落楠?”
許寧夏訝然出聲:“你對落楠做了什麼?”
關芝芝無辜的聳聳肩:“我什麼也不知道,還請霍太太不要給我潑臟水。”
許寧夏站起身逼問:“你敢對落楠動手腳試試。”
“我們拭目以待嘍。”關芝芝滿臉無辜的轉身離開。
許寧夏則快速抓過手機,想要聯係上關芝芝。
尤其看到自己的手機上居然有一個關芝芝的未接來電時,心中的不安加劇到了極點。
臉色白了白,噌的一下站起身往落楠的公司方向趕。
經過謝臣年的病房時,正巧謝臣年拉開房門,許寧夏險些撞到謝臣年身上。
謝臣年下意識問了一句:“什麼情況。”
許寧夏本能的回答:“我聯係不上落楠,她出事了!”
聞言,謝臣年變得不以為意,淡淡收回目光,說:“她在我這裏。”
“什麼!”
但驚訝之後,許寧夏快速明白了過來。
落楠現在謝臣年這裏接受調查,而關芝芝是謝臣年的未婚妻,如果關芝芝想要運作什麼,那的確是再簡單不過......
難怪關芝芝一副有持無恐的樣子。
許寧夏情急之下,拉住謝臣年的手腕,說道:“好端端的,你們為什麼要帶走落楠?她什麼都沒做。”
難道是落楠的公司?
許寧夏在心中果斷搖頭,單憑這些天落楠對自己的警告,也能知道她絕不會是與陳俊發等人同流合汙的那些人。
那會是什麼原因?
許寧夏脫口而出,對謝臣年說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落楠不會做違法的事情,她是無辜的,放了她。”
謝臣年靜靜看著許寧夏因為一個外人,而對自己滿心猜忌。
他彎了彎唇,反而道:“我太太是認為我公報私仇,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將人帶走調查,有濫用職權的嫌疑嗎?”
許寧夏一噎,快速反駁:“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隻是全謝先生調查清楚,落楠不會是那種人,你們把她帶走隻會影響工作效率,沒有任何意義。”
“有沒有意義,是我說了算。”他麵不改色。
許寧夏抿唇盯著謝臣年,心中驚疑不定。
潛意識中,她並不相信謝臣年是這種以公謀私的人。
可現在,落楠處境不明,她不能坐視不管,懇求道:“能不嫩讓我去看一看落楠,這期間一定有什麼誤會。”
謝臣年越發煩躁,忽然捏住許寧夏的下巴,說道:“你在意的人還真不少。”
今天能為了霍啟和自己虛與委蛇,明天能為了落楠對自己軟下姿態。
他冷嗬一聲,垂眸惡意的看著許寧夏驟然驚慌的臉,說:“萬事都需要付出代價,霍太太想要求我,你們這個圈子的代價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