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師不利,遭遇到如此烏龍。
劉江源依舊神色如常,麵不改色心不跳。
他拍拍手,淡定說道:“力哥兒,你的力氣大,照我剛才的動作......”
“讓俺來!”
徐有力早就望眼欲穿,頓時便擼起了袖子。上下壓動井杆數次後,伴隨嗤嗤的聲響,渾濁井水汩汩而出。
“我的天,真出水了?”
“呀嗬,嚇死人咧,就這麼出水了!”
“太神了、太神了,莫非還是術法?”
......
沒有任何意外,不管是陳樹福,還是李仲鬥,他們都受到了驚嚇,眼中充滿著敬畏之色,不敢正眼觀看劉江源。
徐有力更是瞬間懵逼,手中動作停下來。
“力哥兒,別發愣......否則,這兒就漏氣了。”
劉江源說道,“老福叔、仲鬥叔,四良哥......你們也能上手試試,不能用猛勁,動作要連貫。”
壓杆井做大了,耗費的氣力多。新馬甲年齡小,體重也不足,不能親自汲水,需要村民幫忙。
清洗井下細沙、泥土,到清澈井水出來,需要很長時間;挖掘連接小池塘的引水槽,也需要時間,更需要人手。
木匠和村民們心中雖敬畏且忐忑不安,也不明白壓水井的道理,但他們接受新事物的能力還行。
特別是其中的年輕人,三娃子陳繼河率先響應,接替精神高度緊張、身子發軟的徐有力。
緊接著,木匠學徒李春生也上手了。
“這玩意出水挺多的!”
李春生拭去額頭的汗漬,若有所思道,“是不是也能埋到田間地頭,這樣就不怕大旱絕收了。”
喲!好活絡的頭腦!
劉江源頓時微怔。
“可沒這麼簡單。”
他淡淡說道,“崖腳、河穀處或許能打出水來。但塬地、土坡上,難啊......水位超過三丈,壓杆井就沒用了。”
“河穀?這是真的?”
徐四良高興起來,說道,“來年春耕的時候,俺在河穀裏開荒,就能用上這壓杆井了。”
“四良哥,在河穀中開荒?”
劉江源眉頭微皺起來,詫異道,“不是說咱們這一片,夏天之時爆發山洪,能將整個河穀都淹了?”
前世的他,也不是搞地理的,對黃土高原的認知不多。況且,地理上還有近千年的不同,有些知識在此時並非正確。
“小郎君,河穀裏也有勢高的地,耕種能成的,俺家就有塊。”
李仲鬥插嘴道,“都是從塬上下來的肥土,細細整平就能耕種。除了大水年歲,尋常很少被淹。”
劉江源點點頭,笑道:“這樣啊!你們可以試試。”
“你允許俺們了?”
李仲鬥頓時眼睛一亮。
穿越者腰纏萬貫,手段多得是,何必從窮人手中搶奪。
“仲鬥叔,為何不能用?且去用之。”
暗中歎口氣,劉江源笑道:“何況,這還是你們製作出來的,等驗證了這部壓杆井之後,拿去售賣了,都沒什麼禁忌。”
“啊!小郎君,這個......”
徐四良瞠目結舌,驚叫道,“俺不說其它的河穀,就咱南邊那個羅川水,從真寧縣到定平縣,河穀中有上千戶人家!”
“這豈不是個好進項。”
劉江源心中微動道:“你們有力氣、知曉安置方式,仲鬥叔又能製作出來,合作合作,也能賺些家用錢。”
人的精力有限,不能啥都攬起來。況且,如此蠢笨的安置方式,目標客戶還都是種地的,最後能有幾分利?
不取也罷。
就算更換成鐵質材料,節省不少人力耗費。然則,鐵料乃是官府專賣,價格實在是坑人,加上還要弄出來圓管。
這價格?可想而知。
在劉江源看來,這是個很雞肋的產業。
得到了他的允許,可以安裝、銷售壓杆井,李仲鬥十分的感激。
劉江源給付工料錢之時,這老頭說什麼也不要,僵持良久後,才改口收取些木料錢,但人工費還是不要。
在這裏生活了這麼多天,劉江源也漸漸清楚了此時的價值觀。
“罷了!料錢就料錢吧。”
劉江源微微拱手施禮道,“歸家時帶上兩隻野兔,算是我送你的禮物,莫要推卻了。”
“謝小郎君。”
李仲鬥恭敬回禮。
“咱們別客氣了,麻煩你打造輛水車。”
劉江源說著話,拿出份簡易圖紙,“然則,此次不能不要工費。來、來!聽我說說此水車的結構......”
無論何時,隻要現實條件允許,都需兩條腿走路。
炸魚畢竟要耗費很多精力,而且市場容量也不可測。基於此,他便定製一輛有簡易增氧功能的活魚運輸車。
劉江源講解了半天,李仲鬥才完全理解。
“俺老漢聽清楚了。”
李仲鬥笑道,“這水車上的氣塞、套筒,就和壓杆井差不多,隻是多了根連杆。五天時間,俺就能造出來。”
木匠們離開後,徐七斤再次風塵仆仆歸來。野兔子的售賣過於頻繁,交易價格降低了一成。
對此,劉江源隻能搖頭歎息。真寧縣地處偏僻,大約七千五百多戶、兩萬四千多人口,富人大概也不多,消費能力極其有限。
若是有馬驢代步可以遠行,就能去襄樂縣、定平縣,亦或者寧州城,便能維持獵獲的較高價位。
交割了兩貫四百多的售賣結餘,徐七斤興致勃勃來到壓杆井旁,親自上手操作一番,也是讚不絕口。
陳樹福、徐四良等人已經回家。
除了趕晚集的徐七斤,隻有徐有力、陳繼河等年輕人,依舊圍著壓杆井,試圖完成洗井、弄出清水來。
“別弄了,明天再來。”
劉江源揮揮手道,“力哥兒,這活兒就交給你們了。明日,再洗個一晌午,差不多就變清澈......”
徐有力、陳繼河紛紛點頭。
“交給俺們吧,你就且放心。”
“對、對!俺們明早就來。”
......
送走所有人,他的心緒也更加安定。
不管是拓展養魚業,還是開啟種植業,有了水源就有了倍增器。在這個保命的基礎上,就能開展其他進項。
喂馬、煮飯......
之後,劉江源準備利用存儲的豬油,搞點草木灰嘗試製作肥皂。
前世化學課本中的皂化反應而已,其實沒多大技術含量。隻是沒有親自做過,需反複試驗、確定其中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