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聯合戰隊的五人已經站定,氣勢如虹。
五位煉氣大圓滿。
每一位都散發著壓迫性的靈壓。
三位赤霄峰弟子手中各持法器——這是他們最大的優勢、也是倚仗。
而另外兩位流雲峰的弟子則吸取了大師姐輕絮的‘教訓’,不但提前用法器護身,而且還有章法的站在赤霄峰弟子身後,以防不測。
反觀雷霆峰這邊。
除了同樣是煉氣大圓滿的沈昭麵無懼色,其餘四人在麵對五位練氣大圓滿釋放出的靈壓,額角或多或少已經開始滲出汗來。
“記住我們的戰術,”
沈昭鎖著眉頭,目光盯著對麵五人,“劍修在前,煉氣士居中,丹修殿後。”
“明白。”
其餘四人點了點頭。
聞言。
赤霄峰的弟子當時就樂了。
“當著我們的麵安排戰術?是不是也太瞧不起我們了?”
說著,他壓低聲音,“對麵實力最強的是沈昭,而且看樣子他還是指揮,等會兒先聯手解決掉他,其餘四人就是帶宰的羔......”
話音未落,就看見以沈昭為首的五人走上演武場中央,左手為掌、右手握拳,行起了抱拳禮。
聯合戰隊的五人紛紛一愣。
隨後也走上去,抱拳回禮。
“今日一戰,隻為切磋,”沈昭率先開口,“各位同門,得罪了。”
說著,五人彎腰、鞠躬。
“好說好說,”赤霄峰弟子嘴角上揚,“等會兒我們會盡量下手輕一點的。”
語氣中雖然帶著傲氣和輕蔑。
但麵對如此禮節。
聯合戰隊自然也不會失了禮數,同樣深深鞠躬還禮。
圍觀人群中,不少人紛紛交頭接耳。
“沒想到,這雷霆峰的禮數倒是周全的很。”
“是啊,還蠻禮貌勒。”
“懂禮貌有啥用,一會兒還不是得輸。”
“這倒是,五個練氣大圓滿啊,拿什麼打。”
看台上。
厲蒼鋒眯了眯眼,看向陸乘風,“想不到陸長老,還會教弟子禮節呢。”
“我雷霆峰弟子,不僅懂禮節,”陸乘風輕笑幾聲,“而且,還很懂‘請君入甕’呢。”
淩青鸞聽出了一點貓膩,皺了皺眉問道,“什麼意思?”
此刻。
聯合戰隊五人的腰已經彎到了行禮的最大弧度。
當視線徹底被遮擋、神識也因這刻意的謙恭姿態而略有鬆懈的瞬間——
沈昭眼中的恭敬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厲。
早已預備多時的長劍‘錚’的一聲赫然出手。
寒光撕裂空氣,朝著身前的赤霄峰弟子,當頭劈下!
另一名劍修動作絲毫不慢,與其說是劍修,準確說應該是‘槍修’。
隻見長槍應聲出鞘,所謂一點寒芒先至,隨後槍出如龍。
沒有半分猶豫,精準的朝著麵前的聯合戰隊修士刺去。
其餘三人也同步出手,沒有半分拖遝。
兩名煉氣士手訣早已暗中掐好,正等此刻!
指尖雷光爆發,兩道刺眼的雷弧毫無征兆的轟然落下,正中對麵兩位修士的肩頭。
至於那修為最低、也是最不起眼的丹修,也猛地將手中攥出汗的藥瓶狠狠砸碎。
‘啪嘰’一聲。
黑色的藥粉混合著淡綠色的藥液瞬間彌漫開來。
刺鼻的味道幾乎在瞬間便籠罩住了所有人。
這一切,說來話長,但實際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當當——!
哢嚓——!
啊——
...
接連幾聲慘叫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聯合戰隊的五人,連抬頭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打了個正著。
赤霄峰為首的弟子,被沈昭的劍氣劈中後背,氣血翻湧,直接向前撲倒在地,疼得他渾身抽搐。
盡管自身是練氣大圓滿的修士,但沈昭也是啊!
麵對同級別的偷襲,毫無防備之下,若不是‘切磋’,沈昭刻意留手,這一擊,足以要了他的命!
“你,”沈昭麵無表情,“出局了。”
而被長槍刺中的弟子,情況雖好些,但也沒好到哪兒去。
煉氣中期和大圓滿的差距本就不大,再加上‘劍修’的殺伐之力,那一槍又快又準,此刻即便能起身,也是十分勉強。
更何況,那‘槍修’明顯還打算補刀。
當槍鋒抵住咽喉時,他也不得不含恨退場。
餘下三人,情況則好很多。
盡管那兩道雷的確劈中他們了,但可惜雙方修為差距太大,也僅僅隻是傷及表麵,並未造成重創,仍有一戰之力。
至於最後一位......
雖然吸入的‘藥粉’最多,但眼下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麼症狀。
然而,這一切的發生。
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寂靜了好一會,才有人發出驚呼。
“我靠!搞偷襲?”
“這樣也行?”
“犯規了吧這個!”
甚至有人破口大罵。
“他媽的,雷霆峰的太不要臉了!”
“卑鄙無恥的手段,不配為修士!”
當然,也有人驚歎於他們的配合。
“雷霆峰這夥人,是真的不講規矩啊!但這配合,也太默契了吧!”
“劍修劈殺、煉氣士引雷、丹藥師扔藥,一步都沒亂!”
“好家夥,還沒動手,直接淘汰了倆?”
“我懂了!剛才沈昭說出來的戰術是假的,是為了降低對方的警惕性,現在這個,才是他們真正的‘戰術’吧!”
“......”
看台上,厲蒼鋒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桌椅瞬間碎裂。
更是怒吼出聲,震得整個看台都在微微顫抖。
“陸乘風!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如此陰狠偷襲!”
淩青鸞的臉色也慘白如紙,眼底滿是怒火和屈辱,扭頭盯著陸乘風:“陸長老!此事,你要給個解釋!”
“我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別急,”
陸乘風靠在椅背上,無所謂的擺擺手,“先坐下先坐下。”
“切磋而已,既然是切磋,自然要拿出‘本事’。”
“上一場我那個小七徒弟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兵不厭詐、兵不厭詐。”
“戰局中,‘詐’也是一種本事。”
說著。
他緩緩起身,看向演舞台。
聲音如虹,傳遍整個雷霆峰。
“在真正的戰場中,沒人會等你們擺好陣仗、做好準備再動手。”
“所謂‘戰術’。”
“從來都不是硬拚蠻幹,而是懂得借勢、懂得變通,懂得用最簡單、最高效的方式達成目的。”
“包括,利用對手的‘禮貌’。”
全場寂靜。
陸乘風的話,讓在場所有人一時間陷入某種‘迷茫’。
至少目前聽上去,好像有幾分道理。
厲蒼鋒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顯然是被陸乘風這番“歪理”氣得夠嗆。
“合理利用?你管這個叫合理利用?”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這是在踐踏演武場的規矩!踐踏修士之間的禮數!踐踏......”
“規矩?”
陸乘風轉過身,抬手打斷了他,反問道,“敵人會跟你講規矩嗎?魔道修士會跟你講規矩嗎?那些殘害無數修士的妖獸、魔潮、會跟你講規矩嗎?”
他頓了頓。
眼皮微微下垂,淡淡開口。
“隻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談論’規矩。”
說罷,便重新落座,“今天這一課,我希望不止是雷霆峰的弟子,包括其他峰的弟子,都要牢牢記住,在戰場中,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這一刻,所有弟子都陷入了沉思。
厲蒼鋒本想再反駁點什麼,可最終,也沒憋出半個字來。
淩青鸞更是在猶豫片刻後,也重新坐下。
她不禁會想到很多年前,那時候她也剛踏入修道一途。
就遇見了妖獸潮汐......
那一戰,打得驚天動地。
無數大能修士紛紛隕落。
那些大能弱嗎?
不弱。
有的甚至達到了元嬰期。
可即便如此,還是死了。
她突然覺得,陸乘風的這席話,似乎有點道理......
“第二場,繼續。”
陸乘風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演武場上。
局麵在頃刻間就發生了驚天的扭轉。
原本戰局壓倒性優勢的聯合戰隊,此刻卻優勢盡失。
不過好在三人修為高,即便無優,但也劣不到哪裏去。
“要小心他們的......”僅剩的一名赤霄峰弟子頓了頓道,“手段,各位,要全力出手了!”
兩名流雲峰弟子此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如果是之前輕絮那一戰,帶給他們的是震驚。
但剛才那一幕,則讓他們心裏頭壓力倍增。
明明對麵隻有一個練氣大圓滿,但此刻卻讓他們有種‘草木皆兵’的懼意。
三人擺好陣仗,呈三角形。
為首的赤霄峰弟子更是掏出了所有法器。
一麵用於防禦的鏡子、一柄進攻的長劍。
而沈昭等人在看了那位丹藥師後,均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後喚出飛劍,禦劍騰空。
另一名劍修則橫刀立馬,擋在最前麵。
其餘三人,則站在後方。
“動手!”
赤霄峰弟子一聲厲喝,率先出手。
練氣大圓滿的修為頃刻爆發。
而地麵上的劍修也迎麵而上。
兩人瞬間交戰在一起。
緊接著,兩道陣法散發光芒,將整個演武場籠罩其中。
一時間,雷霆峰所有人壓力倍增。
那兩位煉氣士也迅速分散跑開,手中法訣變換不斷。
雷雲漸漸凝聚,籠罩在赤霄峰弟子頭頂。
“想劈我?”
赤霄峰弟子冷笑,“門兒都沒有!”
他一抬手,那麵鏡子便騰空在他頭頂,鏡麵散發光束,將所有的雷電盡數吸收。
“沈昭師兄!”
那位煉丹弟子大喝一聲,“破了他的法器!”
話音落下。
赤霄峰弟子臉色微變。
這鏡子可以禦法,但禦物的能力卻不足。
如果是沈昭出手,這法器必毀。
“師兄不必驚慌,”關鍵時刻,流雲峰弟子開口,“我們來擋住沈昭!”
說著,又是兩道陣法憑空出現。
穩穩當當的凝聚在赤霄峰弟子頭頂。
“別說一個沈昭,哪怕再來一個,我們也能擋下。”
兩人信心滿滿。
可下一秒。
劍光在觸碰陣法的刹那,卻拐了個彎......
“不好!”
看台上的淩青鸞臉色大變,“小心,他的目標是你們!”
流雲峰的弟子也反應過來了。
趕忙重新凝聚法陣。
“來不及了!”
沈昭嘴角上揚,長劍呼嘯而過。
架在了其中一名流雲峰弟子脖頸處。
“又淘汰一位。”
至此,聯合戰隊僅剩兩人。
兩人推至角落,臉色慘白。
赤霄峰弟子氣急,咬緊牙關道:“我跟你們...拚了!”
“別打了,我算了下,時間差不多要發作了,”
那位丹藥師咧嘴笑了笑,指著自己的胸口問道,“有沒有感覺,胸口開始隱隱作痛了?特別是運氣的時候。”
流雲峰弟子這才猛然想起。
方才,這丹藥師的確撒了不知名的粉末。
當時還沒感覺有什麼問題。
但現在......
他嘗試著運轉修為。
一股劇痛突然襲來,疼得他差點叫出聲。
“你......你幹了什麼?”
“其實也沒幹什麼,”丹藥師滿意地點了點頭,“鎖脈引,一種很常見的藥方,專門針對運轉中的靈力。”
“它的原理是——靈力的流速越快,對經脈壁的刺激就越強。”
“正常情況下經脈壁能承受這種刺激,但鎖脈引會在經脈壁上形成一層極薄的、半透性的藥膜。這層藥膜本身沒有毒,也不會阻礙靈力運轉,但它會......”
“說重點!”流雲峰弟子快瘋了。
“就是你越運功,越疼,不運功就不疼,”丹藥師眨眨眼,“不過你也別擔心,大概一炷香的時間藥效就過去了。”
正常來說,這玩意算是‘毒藥’。
常規的用法也就是‘暗中下毒’。
著實沒人想到,這東西居然還能如此正大光明的‘砸’出來。
“對了,”那位丹藥師似乎想到了點什麼,一拍腦門有些渴望地問道,“這次的鎖脈引是改良版,加了桂花烏龍的提取物,所以你的胸口雖然疼,但疼痛裏應該帶著一點淡淡的桂花香。是不是感覺好受一點?”
赤霄峰弟子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你別說,還真有些許桂花香。
但一點也不好受!
“看樣子不太好受啊,”丹藥師有些失望,“那我下次試試茉莉花茶。”
眾人:“......”
最終。
兩人嘗試數次,卻也無法正常運轉修為。
隻能主動出局。
剛回到台下,就聽見周炎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
“一群廢物。”
“五個練氣大圓滿,被五個雷霆峰的雜碎當猴耍。”
“......”
同門師弟自然不敢說什麼,低著頭不說話。
而流雲峰的可不慣著他這臭毛病。
直接開罵。
“你他媽說誰廢物呢?”
“指揮是你們赤霄峰的人,主攻也是你們赤霄峰的人。”
“姓周的,嘴巴放幹淨點,你們峰的師弟怕你,我們可不怕你!”
周炎冷笑連連。
“怎麼,流雲峰若是不服,可跟我打。”
“跟你打?你也配?”
突然。
有流雲峰的弟子衝著雲舒這邊大喊。
“雷霆峰的兄弟,等會兒幹死他們!”
“對,沒錯!幹死他們!”
“雲舒師姐不是領悟了本命劍意嗎?雲舒師姐,等下弄死這姓周的,千萬別客氣。”
“雷霆峰的兄弟們加油啊......”
其實流雲峰的弟子們也都清楚。
跟周炎打?
那鐵定打不過。
這貨的實力,在門中‘精銳’死光後,放眼現在的整個清玄宗弟子中,是公認能進前三的存在。
另外兩個,是丹霞峰的。
就連輕絮那麼孤傲的人,也曾經承認過。
拚起命來,絕不是周炎的對手。
不過現在就不太好說了。
畢竟雲舒領悟出了本命劍意——這玩意,可是劍修夢寐以求的存在。
常規來說。
本命物有兩種。
一種是‘外物煉化’——類似蘇玄鼎那樣,獲得某件寶物,然後把他煉化成本命物,獲取寶物的特殊性。
自身修為越強,本命物能發揮的威力也會越大。
不過即便如此,本命物的品階也終有上限。
而另一種,卻完全不同。
是“自我覺醒”——不需要外物,從自己的道、自己的心、自己的命裏,長出本命物來。
這種路子極難,萬中無一。
但一旦覺醒,本命物與修士的契合度是完美的,因為它本來就是修士自己的一部分。
最關鍵的是,這種靠自身領悟出的本命物,是‘成長型’的。
它會隨著修士的不斷變強,同時變強。
並且在過程中,還有可能進階出更多的形態、更多的能力——甚至,在某個臨界點上,完成一次本質上的蛻變。
很顯然,雲舒就屬於第二種。
“大師姐,”
有弟子小聲提醒道,“你要小心那個周炎啊,我聽說,他有不少厲害的法器,其中有一件,好像還是厲長老親自給他煉的。”
“小問題,”
雲舒雙手叉腰,自信滿滿:“等會兒,一劍給他劈了就是!”
雲舒下意識地看向陸乘風,眼神閃爍。
有件事,她一直藏在心裏。
誰也沒說。
就連陸乘風,她都沒說。
本命物的修煉,其實異常困難。
特別是這種‘自身領悟’的。
修士不但要吸取天地靈氣供養自身,而且還需要分出很大一部分,來滋潤本命物。
這也是因為,為什麼本命物基本上隻有金丹期才能煉化。
畢竟隻有到了金丹,才能吸納更多的天地靈氣,同時給予自身和本命物。
因此在得到本命物後,她能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所吸納靈氣’完全不夠用。
但很奇怪的是,這些天,每天晚上,她都能感覺自己似乎進入了某種很奇妙的境界......
每次到了某種關鍵節點。
都會有源源不斷的靈氣灌入。
而正是有了這些靈氣,她才能順利的將那道本命劍意成功進階了一個小層次。
而且,她給它取了個名字。
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名字。
等會兒,定要嚇師尊一跳!
看台上。
陸乘風饒有興趣的看向雲舒。
四目相對的瞬間。
陸乘風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難怪那些小說裏常說小宗門難出天才,畢竟養個‘天才徒弟’還真是不容易啊......
天天晚上都得去給她‘開小灶’。
別的不談,這靈力消耗大的離譜!
也就是那些底蘊深厚的大宗們有這個資本,天材地寶可以不限量供應。
他尋思著。
等執法隊的事定下來後,可以開始著手‘滄浪洲宗門大比武’的事情了。
他記得,前三甲的宗門,可以獲得一處‘靈脈’來著。
如果能搞到一條靈脈,相信能緩解清玄宗家底不足的困境。
“第二場,雷霆峰勝!”
陸乘風起身,掃視全場,“第三場,團隊戰,請雙方各選20位成員。”
“不過此處場地太小,淩長老,麻煩你親自出手布個幻陣。”
淩青鸞點頭起身。
攤開手。
掌心處出現一名晶瑩剔透、呈現六邊形的晶石。
“極品靈石!”
眼尖的弟子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頓時全場驚呼不斷。
“乖乖!我這輩子見過最多的也就中品靈石,還是第一次見到極品靈石!”
“我聽說,這玩意極其珍貴,每一顆極品靈石都蘊含著極為純粹的靈力,一條完整的下品礦脈,運氣好,最多也就能產出三五顆極品靈石。”
“好像咱們宗門這麼多年一共就三塊吧?老宗主那有一塊,不過現在應該也沒了,剩下的兩塊,淩長老那有一塊,還有大長老那也有一塊。”
“這玩意要是能給我吸納,不出半月,我絕對能突破築基!”
這玩意確實是個好東西。
說實話,陸乘風也挺饞的。
這可是修煉的好東西啊!
隻見淩青鸞緩緩騰空,以極品靈石做陣眼。
很快就在演武場布了個數倍大小的幻陣。
這陣法能根據布陣者所需模擬各種環境。
原本隻能容納百人的演武場,此刻足矣容納近千人。
陸乘風衝著她笑了笑,隨後便宣布。
“我宣布,第三場,團隊戰,現在開......”
陸乘風突然止住。
眉頭一皺,扭頭看向虛空。
隻見一道蒼老的身影逐漸清晰。
“這老東西怎麼來了?”
厲蒼鋒驟然起身,如臨大敵。
“三位長老好興致。”
來者淡淡開口,“如此宗門試煉,怎沒人通知我丹霞峰呢?”
蘇玄鼎的突然出現,讓現場一片騷動。
不僅是他,還有一群丹霞峰的弟子,也出現在他的身後。
“是大長老!”
“我去,他咋來了。”
“帶了這麼多人,來砸場子的?”
“不能吧?要知道陸長老現在可不比他弱......”
雲舒更是警鈴大作,指尖已有劍意凝聚。
準確說,所有雷霆峰的弟子,都神色凝重,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淩青鸞下意識的退後數步,與陸乘風和厲蒼鋒站在一起。
算是表明態度。
“怎麼說,”陸乘風饒有興致眯了眯眼,“大長老也想一起熱鬧熱鬧?”
他看向蘇玄鼎身後。
那位之前被他重傷的王朗,也在其中。
他看上去傷勢似乎已經痊愈。
不僅如此,修為居然非降反提?
原本隻是築基中期,但此刻竟然築基大圓滿了。
這是怎麼回事?
陸乘風心中隱隱有些‘來者不善’的感覺。
察覺到陸乘風的目光,王朗也抬眼看向他,眼中盡是恨意。
“陸長老若不嫌棄,”蘇玄鼎輕笑幾聲,落在他的麵前,“老夫,自然也想讓弟子們一展拳腳。”
“這樣啊,”陸乘風也跟著笑了笑,“那如果我說,我嫌棄呢?”
蘇玄鼎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好半晌沒說出半個字來。
“瞧你尷尬的,跟你開玩笑的,”
陸乘風抬手拍了拍他肩上灰塵,“既然大長老有心,那陸某自然歡迎。”
“不過......”
陸乘風話鋒一轉。
有些狡黠的笑道:“大長老你也知道,我們三峰底蘊單薄,既然是三方切磋,為了激發弟子們的鬥誌,要不大長老您來點彩頭?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你丹霞峰家底可要殷實的多呀。”
蘇玄鼎死死的盯著陸乘風。
但最終,也隻能咬著牙應了下來。
他從虛空中一抓,便拿出一瓶丹藥。
“此乃三品丹藥——固玄丹,是老夫親手煉製。”
蘇玄鼎手掌一托,玉瓶中靈光流轉,淡淡的丹香隔著老遠便飄散開,聞上一口都讓人覺得靈力順暢不少。
“一瓶十枚,助築基修士穩固境界、凝練靈力,尋常弟子想求一枚都難如登天。”
他看向陸乘風,“哪方獲得勝利,這丹藥,就歸誰如何?”
在場弟子們紛紛激動。
“這可是好東西啊!”
“看樣子,大長老這是真把家底掏出來了。”
“求求了,給我一枚吧......”
“......”
本以為這彩頭已經足夠大了。
卻不料,陸乘風卻搖搖頭。
“丹藥雖然挺好,但還是不夠大,”
陸乘風想了想,開口道,“要不這樣,你丹霞峰不是有一處洞天福地麼?這樣,誰贏了,洞天福地就給誰用,如何?”
一聽這話,蘇玄鼎差點沒張口罵人!
沒想到這陸乘風居然打他洞天福地的主意。
那玩意,可是他蘇玄鼎的東西!
即便是老宗主,也沒去過幾次。
“陸長老,說笑了。”
“沒說笑,認真的,”陸乘風眨眨眼。
他自然也知道蘇玄鼎不會答應。
他隻是想給自己一個‘討價還價’的由頭。
“要不這樣,誰贏了,給誰用一個月,這總沒問題吧,”
說著,他看了眼蘇玄鼎身後的弟子們,笑道,“大長老門下弟子眾多,光是築基大圓滿就有四個,怎麼,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要是害怕,也沒關係,”
陸乘風衝著其他三峰弟子一抬手,“當著這些弟子的麵承認,就當我沒說過這些話。”
一旁的厲蒼鋒心中暗笑。
這陸乘風。
直接就是把蘇玄鼎架在火上烤。
要麼忍著,要麼喊疼。
不過喊疼那是絕對不能的,那得多丟人。
蘇玄鼎顯然也知道自己中了套,但也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不過......輸?
笑話。
五位築基大圓滿,三位築基中期,剩下也都是築基初期和練氣大圓滿。
就這陣容,能輸?
即便雷霆峰和聯合戰隊聯手,也不過一位築基大圓滿,一位築基中期。
怎麼輸?
“那倘若,”蘇玄鼎開口問道,“我丹霞峰贏了呢?”
陸乘風想也沒想:“那還你大長老權利。”
“不,”蘇玄鼎搖頭,“若丹霞峰贏了,滄浪洲宗門大比武,得由老夫主事,如何?”
這老登,原來打的這個主意。
其實陸乘風並不清楚他想幹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裏頭肯定有貓膩。
以往每一屆的大比武都是由他主事的。
裏頭究竟有什麼門道,其餘人一概不知。
略作思考,又和另外兩位長老眼神交換,陸乘風便點點頭,答應了這個要求。
演武場上。
雲舒眉頭緊鎖,下意識的看向周炎。
後者,也看向了他。
周炎:怎麼說,聯手?
雲舒:彳亍!但你們得聽我的。
周炎:憑什麼?
雲舒:我損招比你多!
周炎:......彳亍!
“接下來,我宣布,”
既然條件已經談妥,陸乘風便再不耽擱,“第三場團隊戰,三方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