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蕭珩幾步衝上前,粗暴地一把扯下蕭貴妃腰間的荷包。
一張折疊精致的花箋輕飄飄地落了出來。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蕭珩彎腰撿起那張紙,目光在上麵掃過。
短短幾行字,讓他握著紙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吾兒誠不欺我,那上麵的淫詞豔曲,必然精彩紛呈。
蕭貴妃看到那張紙,徹底癱軟在地,麵如死灰:“皇上......皇上聽臣妾解釋,那是趙統領他強迫......”
“強迫?”蕭珩怒極反笑,笑聲淒厲,“好一個強迫!好一個愛朕至深!”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光如雪,映照出他扭曲的麵容。
“皇上不要!”蕭貴妃尖叫著向後退去,“我是蕭家嫡女!我是貴妃!你不能......”
“朕是天子!”蕭珩嘶吼一聲,手中長劍毫不猶豫地揮下。
噗嗤——
鮮血飛濺,溫熱的液體濺了幾滴在我的裙擺上,像極了雪地裏盛開的紅梅。
蕭貴妃瞪大了眼睛,捂著脖子,不甘地倒了下去。
大殿內充滿了濃重的血腥味。
太後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將我抱得更緊,捂住了我的眼睛:“別看…小心衝撞了胎氣。”
我乖順地靠在太後懷裏。
蕭珩提著滴血的劍,站在屍體旁,胸膛劇烈起伏。
“傳朕旨意。”蕭珩扔掉長劍,“蕭氏失德,著即廢為庶人,扔去亂葬崗喂狗。趙統領......五馬分屍,誅九族。”
處理完蕭貴妃,蕭珩那雙充血的眸子,緩緩移到了我隆起的小腹上。
那目光裏沒有初為人父的喜悅,隻有赤裸裸的殺意和審視。
我不由的腹誹:“孩兒,母妃怎麼感覺這個暴君馬上就要殺了我們母子?”
腹中小奶音傳來【母妃別怕,既然父皇喜歡男人,母妃投其所好就是了!反正這江山總得有人來繼承,我可是他名正言順的皇子!】
我給自己打了打氣。
對著太後柔聲道:“母後,您先回宮歇息吧,陛下受了驚嚇,臣妾想單獨安撫陛下。”
“可是......”太後驚魂未定,還要再說。
“去吧。”蕭珩突然開口,“朕同愛妃,好好說說話。”
“皇帝,有話好好說,不要對哀家的孫子不利。”
太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殿門轟然關閉。
偌大的宮殿隻剩下我和他,以及地上那具漸漸冰冷的屍體。
蕭珩提著劍,一步步逼近,劍尖指著我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愛妃,你也知道朕的‘痛處’。既然朕不行,那你肚子裏的這個......又是哪裏來的野種?”
腹中的胎兒感受到那層寒意,但並沒有退縮,而是為我加油打氣。
我按照孩兒的指令,輕笑出聲:“陛下,這怎麼能是野種呢?這分明是陛下‘龍精虎猛’的證據,是堵住天下悠悠眾口、穩固陛下帝位的基石啊。”
蕭珩動作一頓,眯起眼睛:“你在威脅朕?”
“臣妾是在救陛下。”
我在此刻抬手,竟是大膽地握住了他冰冷的劍鋒,以此向他展示誠意,“蕭貴妃死了,若我也死了,朝臣必定議論。太後也絕不和您善罷甘休。屆時,陛下要如何解釋自己膝下荒涼?難道要讓全天下都知道,真龍天子,其實是個......”
我頓了頓,將那幾個侮辱性的字眼咽了回去,換了一副推心置腹的口吻:
“留下這個孩子,他就是皇長子。有了他,誰還敢質疑陛下的雄風?隻要我在一天,這個秘密就會爛在肚子裏。我會是陛下最完美的擋箭牌,最得體的皇後。”
蕭珩眼中的殺意有些許動搖,但仍充滿懷疑:“朕憑什麼信你?你就不怕朕日後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