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合低頭一看,麵色驟變。
薑念的小手裏捏著紙包的一個角。
而另一個角,就藏在百合的腰帶夾層裏。
白潭泓臉色大變,“這是何物?”
薑念抽出紙包打開,裏麵是一撮暗紅色的粉末。
百合如遭雷擊。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絕對不可能!奴婢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百合撲向白潭嫣,“大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奴婢身上!”
白潭嫣臉色煞白,往後縮了縮。
這下意識的躲避令百合僵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
她伺候了白潭嫣十三年!
白潭嫣生病時,她也徹夜不眠地守著。
想要什麼,她想方設法地弄來。
她聽從白潭嫣的一切命令,可現在......
白潭嫣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叛徒。
可白潭嫣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不可能會下毒!
這麼明顯的栽贓陷害自家主子白潭嫣卻不發一言,是擺明要舍棄她這顆棋子!
薑念歪著頭,一臉無辜,“百合姐姐,白姨姨中的毒,到底是不是你下的呀?”
百合看向薑念,眼中滿是怨毒,“是你!肯定你方才搜身的時候,偷偷塞到我身上的!”
薑念往後退了一步,躲到薑喻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小嘴一癟,“念念隻是幫百合姐姐搜身而已,為什麼會被這樣汙蔑?”
這小模樣,委屈又可憐。
薑喻彎腰將他抱起來,輕輕拍著他的背,看向百合,眸光冰冷,“那麼多人看著,念念兩隻手都露在外麵,能往你身上塞什麼?”
也是,薑念怎麼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往她身上塞東西而不被發現?定然是之前剛見麵那時候......
百合看向白潭嫣,哀求道:“大小姐,求您相信奴婢!奴婢從未有過二心!”
白潭嫣咬著唇沒有說話,隻給了百合一個愧疚的眼神。
此時此刻,她還能說什麼?
說相信百合?
那豈不是承認這件事是她跟百合自導自演?
若說不相信,那百合這條命......
白潭嫣垂下眼睫掩住冷意。
一個婢女而已。
棄了就棄了。
反正,她還有係統,還有道具,還有這個世界的氣運寵愛。
百合看著白潭嫣那垂下的眼睫,內心希望破碎。
她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止不住眼淚。
十三年主仆情分就值這一個愧疚的眼神?
白潭泓麵色鐵青,一把揪起百合,“好你個賤婢!竟敢下毒害我妹妹!”
百合拚命搖頭,“大少爺明鑒!奴婢真的沒有......”
“證據確鑿,還敢狡辯?”白潭泓怒喝一聲,就要把百合拖走。
薑凜麵色複雜地看向薑喻,又看向她懷裏的薑念。
那孩子小小的一團,看起來又乖又軟。
可薑凜心裏不禁覺得一切都太巧了。
巧得像是設計好的。
就在這時,一道清泠的聲音響起。
“慢著。”
眾人一怔,循聲望去。
隻聽薑喻緩緩開口:“白大人這是要把人帶回白家?”
白潭泓理所當然,“這是我白家的人,自然由我白家處置!”
薑喻的眼神沉了沉。
這個白潭泓沒她想的那麼蠢。
但他不會真以為能把人帶走吧?
薑喻不緊不慢道:“百合必須留在王府由王府處置,我這個當娘的,得替兒子討個公道。”
白潭泓臉色鐵青,“薑喻!你別太過分!百合是我白家的人!”
“哦?”薑喻挑眉,“那白大人方才口口聲聲要搜我兒子的身,要把我兒子當犯人審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兒子是王府的人?”
白潭泓被她噎住。
薑喻繼續道:“更何況百合一個婢女,哪來的膽子敢栽贓世子?背後若無人指使,誰信?”
她說著,目光若有若無地掠過白潭嫣。
白潭嫣心中一緊,麵露委屈,“薑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是我指使的?”
薑喻笑了笑,“白姑娘多心了。我隻是隨口一說,你何必對號入座?”
白潭嫣心頭一氣,礙於不能說出口,隻能楚楚可憐看向顧廷舟。
隻可惜,顧廷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白潭嫣心中一沉。
他不幫她?
他竟然不幫她?
白潭嫣死死咬著唇,壓抑下情緒。
薑喻收回目光,繼續道:“百合的事我可以讓一步,由王府和白家共同處置,但是在此之前,有一件事,必須先做了。”
白潭泓不禁有種不祥的預感,“什麼事?”
薑喻看向他,眸光銳利如刀,“白大人是不是該兌現剛剛的承諾?”
白潭泓麵色一僵,“什麼?”
薑喻彎起唇角,“白大人忘了?你說若世子清白,就親自向世子賠罪。”
“現在,該你跪下來,給我兒子磕頭道歉了。”
此言一出,白潭泓臉色瞬間漲紅,怒不可遏,“薑喻!你瘋了!讓本官給他四歲孩子下跪?你算......”
薑喻麵不改色打斷他,“在座的各位都聽見了,白大人親口說的會賠罪,這是打算說話不算話?”
白潭泓嘴差點氣歪了,“本官說的賠罪,最多就是口頭賠罪!”
薑喻眸光漸冷,“剛剛白大人恨不得把世子當犯人審,如今真相大白,隻讓白大人跪著賠罪,已經算是心慈手軟了。”
白潭泓嘴角抽了抽,隻覺得薑喻不可理喻,“薑喻,你別欺人太甚!你這是......你這是羞辱朝廷命官,藐視朝廷!”
薑喻挑起眉,“這話說得有趣。攝政王世子論品級比你隻高不低,你讓世子當眾受辱的時候,怎麼......”
“薑喻!夠了!”薑凜聽不下去,出言指責道:“你鬧夠了沒有?白大人是朝廷命官,是白家嫡長子!你讓他給一個四歲孩子下跪,傳出去,外人會怎麼議論他?又怎麼議論攝政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