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宋枝被坑
“當然,竊取的財物若主動歸還平賬,我倒是能鬆口!”
宋枝神情恍惚,她哪知崔媚宜竟為此事突然開刀。
這麼些年,她確實是從崔媚宜手中偷取不少的銀子和首飾。
那些銀子是他的傍身之物,也是在陸世澤身邊生存之本。
若是此時讓她將已經貪汙的銀子吐出來,對她而言也是萬般不情願的。
可崔媚宜行事如此決絕,倘若不答應,崔媚宜真將自己扭送至官府如何是好。
那時,孟氏是絕不會接受她。
宋枝心中有思慮,她心中堅信陸世澤有自己,若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孟氏自然接受自己。
凡事有舍必有得,她心中煎熬的做取舍。
陸世澤自是知曉緣由,見崔媚宜如此咄咄逼人,全然沒有宋枝的小意溫柔,他心中的那杆秤越發的偏向宋枝。
“不過是簪子罷了,你的那些嫁妝既然進了我們陸家,自然屬於我們名下的,夫人,枝枝也是你表妹,有些事不如睜隻眼閉隻眼,做個糊塗人才好。”
陸世澤道貌岸然的繼續道。
“家中和睦,夫妻相處的安穩才是長久之道,夫人莫要為了黃白之物,而丟了一家子和氣呢。”
孟氏打回圓場,笑嗬嗬道,“世澤說的不錯,你們到底要齊心過日子的,媚娘方才說的氣話不如翻篇,往後咱們一大家子人好生過日子。”
崔媚宜未說話,身邊的鄭嬤嬤冷哼道。
“都是體麵人,怎麼說話如此不要臉,所謂家庭和睦,就是要犧牲我家小姐的利益,陸老夫人,陸姑爺,這話說出去,也不怕讓人笑話。”
陸世澤甚是惱怒,他心裏的小算盤被拆穿,自是心裏不爽利,揚手就要教訓人。
崔媚宜反手掌摑宋枝,笑容森冷,“我的人,輪得到你動?
我還是那句話,倘若要體麵收場,將我嫁妝中盜取的原本的還回來,不然我說到做到,還有陸世澤你的官身也別想要了。”
陸世澤揚起的手有些尷尬的放下,崔媚宜狠辣冰冷的神色,他一點都不懷疑她會如此做。
孟氏心有顧慮,宋枝肚子裏的孩子比不過陸世澤的官身。
這些年來,陸世澤寒窗苦讀十年才熬出頭,好不容易在官場有一席之地,若因宋枝這賤婦被踢出官場,才是得不償失。
眼下,還是穩住崔媚宜為好,不能再節外生枝了。
宋枝不知所措的看著陸世澤,她擔心自己終究被舍棄,眼巴巴的望著。
她撫了撫自己的小腹,暗暗的提醒陸世澤,如今她不是一人,腹中還有胎兒,是他們的孩子。
陸世澤眸色幽深,語氣卻平靜下來,他到底是權衡利弊,知曉避重就輕。
“枝枝,將媚娘的物件歸還。”
宋枝怯弱道,“陸哥哥,我不會讓你為難的,隻是姐姐的物件,在我那兒的並不多,我......我也識不清了。”
鄭嬤嬤從衣袖中掏出暗紅色的文書來,見孟氏等人疑惑,她善解人意的解釋一番。
“奴婢手中的禮單,是當年夫人親自擬定,為我家大小姐陪嫁之物,這些年來若有折損的,都記錄在冊,自然丟失的,也能尋回,表小姐不必擔心,我們夫人留下的東西,自然是識得。”
宋枝臉色陰鬱,仿若是吃了蒼蠅的模樣,很是不爽利,她千算萬算,沒想過崔媚宜會秋後算賬。
那些錢財,對崔媚宜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她如今竟要收回去。
她有些心痛,為了前程卻不得不從。
崔媚宜笑容多了幾分真切,眉梢帶著笑意。
“鄭嬤嬤,帶人去表小姐房中一趟,屬於我崔家的嫁妝,一樣不少的給我帶回來,若有人為難,直接報官。”
這話意有所指,陸世澤的臉色難看,孟氏也不好查收,隻能做睜眼瞎,維持體麵。
“時辰不早了,老身身子有些不適,便不留你們了,府中的事,你們自行解決,莫要傷了和氣。”
崔媚宜微微頷首,起身行禮。
“是,兒媳告退。”
說完,一行人離開了壽安堂。
陸世澤借口朝堂有公務處理,離開了陸府,宋枝有些無措,如今她是孤立無援了......
鄭嬤嬤沒好氣的撞了宋枝,翻著白眼道。
“表小姐,您請吧,希望您莫要白費心思,若想安穩的做陸府的姨娘,就不要這般貪心,既要又要!”
宋枝咬著唇瓣,滿臉的不甘心,仿佛有人辜負她一般。
她看著崔媚宜的背影遠去,朝著崔媚宜吼著,“崔媚宜,你凡事都這般算計,難怪得不到陸哥哥的真心,等我生下陸哥哥的孩子,我定要陸哥哥趕走你!”
崔媚宜轉身,看著宋枝的目光隻剩嘲諷。
“男人的愛難道有真金白銀值錢,陸世澤那沒用的廢物,也唯有你捧在手中罷了,既然如此深愛,就把他鎖在你身邊,莫要煩我。”
說完,崔媚宜拂袖離開,和宋枝費口舌,簡直浪費春光。
這兩日行色匆匆,她很久沒有安穩的入眠。
罷了,尋個機會再來收拾這些礙眼的人。
*
宋枝不情願的帶著鄭嬤嬤回了庭院,原是想糊弄人,隻是,鄭嬤嬤帶著人直接搜刮她私藏的頭麵,不論是不是崔媚宜的嫁妝,都被搜刮了。
她與鄭嬤嬤爭論,卻被一句話堵回去。
“表小姐,您欠我家小姐的,光是這些可抵不完,我家夫人和小姐都將你金尊玉貴的養著,穿戴皆是最好的,你做了如此不要臉的事,難道不該補償我家小姐?”
宋枝氣急,鄭嬤嬤想明搶不成!
“這金鐲子是陸哥哥送我的,鄭嬤嬤你不能拿走!”
鄭嬤嬤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拿來吧你,哪來這麼多話!我若是你就乖乖奉上,若得了姑爺喜歡,你想要什麼沒有!”
她頓了頓,繼續補刀,“若惹了我家小姐不開心,別說是妾,就是通房也做不成,表小姐你機關算盡,如今自食其果,也是活該!”
宋枝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鄭嬤嬤將寢屋的首飾銀兩全部搶走。
包括崔媚宜送給自己的華服,隻留下了幾身過季的裙裳。
她身邊的丫鬟也膽小,不敢頂撞鄭嬤嬤,宋枝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