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你知道?”
我錯愕地問,手中的斧頭再次“砰”地落在地上。
“你媽媽前段時間總和我說,記不清現在的事,隻記得很早之前的事,醫院說有阿爾茲海默症的可能。”
“她怕你擔心,所以隻告訴了我。我立刻給她去找醫生開了最好的藥。”
“可這病沒法治,一旦發作就是三歲孩童的智商,分不清時間、空間,像是被勾了魂一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她像是怕我突然崩潰,安撫地拍著我的後背。
“至於你妹妹,她是在和班裏的同學玩鯨魚遊戲,國外很火的自殺遊戲,我昨天收拾她手機看到的。”
我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無措地滑坐在地上,嘴裏喃喃自語:
“為什麼,為什麼她們都這麼傻?”
楊珍吻了吻我的額頭,溫柔地把我拉起來。
“以後,我來代替媽媽和妹妹愛你。”
我失魂落魄地和她回到家。
楊珍給我熱了飯,耐心地開導了我,慢慢地把我從陰霾中拉了出來。
我們的婚禮延期了一個月後,照常舉行。
村裏大半的人都來蹭喜氣,熱鬧非凡,楊珍也化了紅妝,活脫脫一個嬌豔美妻。
“爸,喝茶。”
她跪在我爸麵前,高舉著茶杯。
我爸欣慰地笑著,正要伸手去拿時,楊珍突然神色一變,用力砸碎了茶杯。
“您老人家怎麼在這啊,您也要喝茶嗎?”
她看向旁邊空著的太師椅,怪異地陪笑,迅速撿起茶杯的碎瓷片,用力地戳向了自己的喉嚨。
一瞬間,動脈被劃開,噴濺的血染紅了她的臉。
四周尖叫聲震耳欲聾,我大腦一片空白,瘋了似地上前止血。
“快打10!快啊!”
可是她的瞳孔已經擴散,在我的懷裏沒了氣息。
楊家人把她拉去了殯儀館,指著我大罵起來:
“就是你們家那個死老鬼害了我們阿珍!”
“以後你都別想來祭拜阿珍,記住,是你奶奶殺了她!”
我爸跪在了我嶽父嶽母的麵前,哭著挽留:
“求你們讓春生去見阿珍最後一麵吧。”
“他媽媽和妹妹都是事出有因死的,阿珍是有別的原因才......”
嶽父一腳把我爸踹倒。
算是斷絕了我和楊家最後的一點情誼。
我絕望地去攙扶我爸。
迎麵邪風一吹,把一張診斷單吹落在我的腳邊。
我彎腰去撿,卻看到赫然的五個大字“確診更年期”。
下麵還備注了“已確定患者不是阿爾茲海默症,腦部無任何病變,推測更年期激素變化,導致不記事。”
我大驚失色,媽媽竟然根本沒有這個會致命的怪病?!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妹妹班主任的電話:
“是許秋生同學的哥哥,許春生嗎?”
“我們學校想統一給秋生同學做一個悼念儀式,表揚她救了我們班同學的命。”
“她暗中調查鯨魚遊戲的群聊,及時告知家長,製止了參與遊戲的同學,是個好班長。”
我心臟猛地一跳。
原來妹妹不是鯨魚遊戲的受害者,而是打擊遊戲的人!
那媽媽不可能主動找車撞,妹妹也不可能是為了遊戲而跳樓......
“就是奶奶,是她害死了他們!”
憤怒衝昏了我的頭腦。
我扛起角落的鐮刀,衝上山。
這次,我一定要砸了這副害人的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