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摸清這座稀土礦的具體坐標,我在無人區吃了許多苦頭,開壞了兩輛越野車,墊付了四十萬工程款。
回公司那天,正好趕上公司慶功宴的彩排。
財務總監薑雪皺著眉頭,拿起我的報銷單,嫌棄地撕碎,並扔在了地上。
“四十萬?林動,你拿著公司的錢去無人區自駕遊,還想讓公司給你報銷?”
“你窮瘋了吧!”
我看著滿地碎紙,沒爭辯,轉身回了工位。
電腦屏幕上,儲存著價值百億的核心礦脈位置照片。
薑雪不知道,我既然是去自駕遊,那這些照片和數據都是我的私人財產。
私人財產,我有權銷毀。
我調出文件粉碎app,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確認。
......
“嘩啦——”
一疊厚厚的單據被撕碎,劈頭蓋臉地砸在我頭上。
碎紙片落了一地。
我不解地抬起頭,望著麵前蠻橫的女人。
財務總監薑雪坐在椅子上,捏著鼻子,一臉嫌惡。
“林動,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拿著一堆路邊攤手寫的收據,就想從公司套走四十萬?”
“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當王董是慈善家?”
我站在薑雪麵前,渾身一僵,心情墜入穀底。
為了那個礦點,我數次強行闖入無人區勘察。
那裏是可是生命的禁區,沒有信號,也沒有任何補給。
我在那無人區的流沙裏陷了整整兩天,還差點丟了性命。
好不容易完成任務後,我顧不上形象,連夜驅車趕回公司。
就為了將一線情報帶回公司。
此時,我身上的衣服被毒辣的太陽照得褪色,袖口磨破,衣服上滿是泥土。
我的頭發亂糟糟的,滿臉胡茬,風塵仆仆。
“薑總。”
我嘶啞地說道。
“這些錢都是我墊付的。”
“包括兩輛越野車的修複費用,請當地向導的費用,還有油費,以及我受傷後的治療費。”
“每一筆,都是有轉賬記錄和照片為證的。”
薑雪嗤笑了一聲。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一臉不屑地望著我。
“林動,別裝了。”
“現在都有導航了,誰還專門花錢請向導啊!”
“誰知道那車是不是你自己開去飆車撞壞的?”
“你說了這麼多,還不是想要錢?”
“全公司誰不知道?你們這些搞地質勘探的,打著工作的旗號,實際上就是拿著公司的錢去公費旅遊。”
“玩夠了,回來撿幾塊破石頭,編幾個數據,就想把錢騙走?”
她伸出修剪精致的美甲,指了指地上被撕碎的報銷單。
“這油費,一個月10萬?我的司機都不敢這麼找我要。”
“修車費十二萬?車是你自己開壞的,憑什麼還要找公司報銷?”
“醫藥費就更是扯了,你這不是好好的嗎?又沒掉塊肉。”
我攥緊了拳頭,為了趕在期限前拿到數據,我連著開了四十個小時的車,最後連人帶車翻進了溝裏。
為了爬出來,手背被鐵皮劃爛。
腳因為長時間被壓迫和趕路,早就浮腫得連鞋都脫不下來。
醫生說,要是再晚一分鐘去醫院,恐怕就要截肢了。
“薑總。”我強壓著心中的怒火。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哪有你想的那麼輕鬆,沒有路,全是碎石和沼澤。為了趕時間,早點拿到數據,我必須硬闖。”
“薑雪,那座礦意義重大。估值一百億。”
“對我們公司來說,那可是戰略物資。”
“沒有那個東西,以公司目前的底蘊,下周的上市就是個笑話!”
薑雪臉色一邊,猛地一拍桌子。
“我是財務總監,也是董事長的親外甥女!公司的底細我比你清楚!”
“一百億?”
她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我。
“一個連套像樣衣服都買不起的人,能找到一百億的礦?”
“我看你就是想錢想瘋了,來我這邊訛詐!”
“你以為王董不知道你們這幫搞技術的德行?平時裝得清高,實際上就是想變著法兒撈錢!”
“我告訴你,這四十萬,公司一分錢都不會批。”
這時候,門外路過幾個年輕的員工,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不是那個勘探員嗎?怎麼穿得跟個乞丐似的。”
“他好像在和薑總吵架。”
“薑總真倒黴,被這種人纏上。”
薑雪聽著這些議論,氣勢更加凜人了。
她指了指門口。
“以後沒事別來財務室了,看著你這副乞丐樣,我惡心得連飯都吃不下。”
“趕緊滾出去,別打擾我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