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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你這種人就不配活著！”

腥臭的雞蛋在我額頭上爆開，緊接著就是剩菜剩飯，更甚的還有石頭磚塊。

自從上次直播之後，我在網上就徹底火了，各種私人信息接連曝光。

就算躲進家裏，也會有人追上來，泄憤似地摔砸門窗。

手機裏堆滿了辱罵的字眼，每一秒鐘都有騷擾電話打進。

我解釋過，可沒有人願意相信我。

他們隻是一味地破壞著，享受淩虐所帶來的快感。

我求著媽媽替我洗白，回應我的卻是拉黑刪除。

惡意密不透風地將我包圍，撕扯著我為數不多的平靜。

上次直播賺的錢，全被媽媽拿去補倉了。

可她所期待的價格回升卻遲遲沒有出現，反倒一度陷入跌停的狀態。

沉迷於燈紅酒綠的肖晨，也不出意外地再一次背上了負債。

窮途末路之時，肖晨帶著媽媽撲到我的床前，哭得不能自已。

我知道，新一輪的直播，又開始了——

大批蹲守後續的網友，一瞬間湧入了直播間，熱度對比過去隻增不減。

“這是生病了嗎？感覺陰森森的，不會馬上就不行了吧？”

“看到她如今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終於心滿意足了。”

“不會吧不會吧，人都這樣了還要接著投，果然人隻有掛在牆上才會老實。”

無視彈幕上的猜測謾罵，媽媽自顧自地表演著。

隨著時間流逝，悲傷情緒再也無法維持，唯恐露餡的肖晨不得不關閉了直播。

“都這麼晚了還不起床，想當大小姐也不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媽媽一改方才的慈母形象，語氣變得尖酸刻薄。

餘光瞥見床頭櫃上的合同，一長串數字霎時吸引了她的視線。

豐厚的獎金攫取了她的理智，她失控地按住我的手指。

“難得你還有點價值，也不知道人家圖你什麼，竟然願意花費這麼大的價錢！”

“不過，像你這樣一窮二白的人，諒你也出不了什麼事！”

我奮力掙紮，也不過是負隅頑抗。

看著我在簽名上摁下鮮紅的指印，媽媽終於得逞地離開了。

翌日，研究院便迫不及待地將我接走。

如同一隻小白鼠般，我的四肢被捆綁在手術台上，接受各種病理實驗。

冰冷的液體順著血管注射進我的身體，卻遠遠不及我內心的悲涼。

墜入黑暗的那一刻，我聽見研究員漠然地宣布。

“病人已經失去自主意識，可以進行下一步解剖屍體，提取生物樣本。”

媽媽，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希望以後，我們再也不見——

縮在漏風的牆角，媽媽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忍不住破口大罵。

“怎麼我就生出了你們兩個沒良心的！兒子卷錢跑路了，女兒也跟著不管不問，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靈魂飄蕩在半空，我奮力地扭動著身軀，卻怎麼也無法離開。

我發出無聲的嚎叫，一個人怎麼能窩囊到連死了都還擺脫不掉媽媽的掌控。

掙紮無效的我，最後隻能空洞地跟著媽媽來到公司前台。

看著她端著以往高高在上的姿態，出聲詢問。

“請問一下，肖曉是在這工作嗎？”

前台的同事對視一眼，猶疑地開口說道。

“肖曉？”

“她不是得了癌症，回去做手術了嗎？這件事當時鬧得還挺大的，據說公司還給她發了一大筆慰問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