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前看來,隻能分兩處閃躲。
秦鳳儀環顧四周。
她後麵三丈內的百姓,可以加速趕到前方岩龕下,而再之後的村民,就要退回到剛才經過的那片緩坡。
繁星被她抓得有點緊,不禁搖了搖她的胳膊。
【姐姐,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秦鳳儀看完繁星的手勢,這回沒有敷衍他。
她輕聲叮囑,“等下我說跑的時候,你就盡快往前麵大岩石那裏衝,別擔心姐姐,我就跟在你後頭。 ”
繁星不解,前麵還有這麼多人,他跑去那裏幹什麼?
秦鳳儀沒有解釋。
她掉頭往回走了幾步,攔住了後麵的村民。
村民愕然,不解地看著她。
秦鳳儀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能夠穿透嘈雜的清晰。
“大家聽我說,這段路馬上就要塌方了!”
“我前麵的人迅速往前跑,跑到岩龕下麵,我後麵的人馬上往後退,退回到剛才經過的那片緩坡。”
所有人都聽到了喊聲,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卻搞不清狀況。
吳平發是金山縣的衙差,專門被派來安排此次百姓的搬遷。
因為前幾日下雨,他們的行程已經慢了很多,要比預計時間晚到三日都不止。
吳平發本就焦躁煩悶,突然聽到秦鳳儀喊叫,火氣登時就竄了上來。
他快步走到人群中間,盯著秦鳳儀喝問道:“你說什麼?這段路要塌方?”
“天爺呀,從來隻聽說有人能預測下雨,我還是第一次知道竟有人能預見塌方呢!”
許連娣掩嘴歎氣,“要真有這本事,咱們村子今年就不會遭這麼大的災了!”
這話一出,大家的臉色都不好看。
林家要是能掐會算,怎麼不早提醒村裏人避開之前的災禍?
秦鳳儀也知道自己的提醒很莫名,她剛張嘴要解釋,耳邊驀地“哢嚓”一聲,像是冰麵裂開的第一道波紋。
這聲音很輕。
混在風聲、樹聲和話語聲中,幾乎微不可聞。
但秦鳳儀就是聽見了。
那是頁岩層內部應力達到臨界點的聲音。
秦鳳儀感覺自己的汗毛根根立起,是這具身體自小對危險的本能反應。
“要想活命,你們就迅速往後退!”
秦鳳儀不再解釋,她指著後麵的緩坡,對身後的人群道:“我說的是真是假,片刻就見分曉!你們可想好了,要不要拿命和我做賭?”
然後她迅速轉身,對前麵的眾人高喊:“這邊的人,加快速度,趕到前方岩龕下躲避。”
她也沒有再停留,拉起繁星就朝前跑。
後麵的百姓有些已經想明白了。
萬一沒事,不過就是白走幾步路,可要真是塌方了,那至少得砸去半條命。
他們就按照秦鳳儀的說法掉頭往回跑。
前麵的明白人則跟在秦鳳儀身後開始往前衝。
吳平發跺了跺腳。
大家都行動了,他還待著幹什麼?
吳平發也往前麵去了。
隻有許連娣和趙廣慶的媳婦沒動彈。
“娘,咱們是往前還是往後啊?”
許連娣前麵還有三排人,她們本是屬於該往後退的人群,但許連娣卻不相信秦鳳儀。
“你傻呀!她自己往前跑反而讓咱們往後退,這還看不明白嗎?不過就是折騰人罷了!”
許連娣翻了翻眼皮,一把扯住兒媳婦。
“走,咱們也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