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我剛到地下車庫,就被一個滿身酒氣的身影堵住。
顏雪一把攔住我的去路,將我擋在車門邊。
“顧雲舟!你為什麼非要用救命之恩逼我妥協!”
她憤怒地質問,眼睛猩紅:
“我就是變心了又怎樣!我從來沒說過不嫁給你!”
“把顏家婚約對象轉給顧子宸,隻是保護他的權宜之計!”
她攥著我的衣領,咬牙切齒:
“小時候我就發過誓,這輩子共度一生的人隻有你!”
“可你為什麼還要這樣繼續傷害子宸?”
他流落在外吃苦那麼多年,你占了他的人生,現在隻是委屈那麼一小會兒都不行嗎?”
“你怎麼這麼狠心!”
“啪!”
我反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車庫回蕩。
“顏雪,警告你不要動手動腳。”
我冷冷看著她被打偏的臉:
“不然我不介意將你對我所做的一切,用在顧子宸身上。你知道我的手段。”
顏雪身體一僵。
她的目光落在我脖頸被她抓出的紅痕上,眼中閃過一抹懊悔。
“顏姐姐!”
顧子宸突然跑了出來。
他衝上來推搡我的手,哭著罵我:
“你傷害顏姐姐幹什麼!”
我眼尖地瞥見他手裏攥著一個平安符。
這個平安符太眼熟了。
十年前,我為顏雪捐獻骨髓後出現了嚴重的並發症,在醫院生死未卜。
顏雪去有名的寺廟,親自跪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台階,為我求來這個平安符。
我拿到手時麵上傲嬌,怪她信這些封建迷信。
可夜裏卻偷偷起床幾十次,為她膝蓋上藥,撫摸她額角的汗水落淚。
自那後,我的情況奇跡般地逐漸好轉。
“昨天我淋雨發燒了,全身痛。”
顧子宸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我很想要哥哥的平安符,顏姐姐就隨手拿給我了。”
他嘴角勾起輕蔑的笑:
“還要謝謝哥哥呢。哥哥別生顏姐姐的氣,我們隻是借用一下。”
顏雪上前將我的手拂開。
她皺著眉,理直氣壯:“這符本來就是我求的,我想給誰給誰,你別大驚小怪。”
“嗬。”
我冷笑一聲。
趁他們不備,我一把奪過平安符。
當著顏雪的麵,我將它撕得粉碎。
“嘩啦。”
碎屑被我毫不留情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顧雲舟!”顏雪身體僵硬,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忽略她震驚的眼神,一字一句地對顧子宸宣告:
“給了我的就是我的。”
“我不想要,扔進垃圾堆都不給你。”
隨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那些曾經感天動地的情意,早就隨時間變遷,麵目全非了。
我參加了離開顧家前的最後一場名流晚宴。
也是我在這個圈子裏的最後一次露麵。
我趕到甲板時,顧子宸正紅著眼對圈子裏的大少爺們哭訴。
“哥哥占了我的身份,強行和顏家訂婚,順便把白家的瘸子推給我,讓自己獨善其身......”
他抹著眼淚:
“在家他也各種對我發脾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
“這個假少爺真是貪慕虛榮!”
“就是,占了人家位置還這麼囂張,不要臉!”
將我塑造成作惡多端的假少爺形象,是顧子宸最擅長的把戲。
我懶得爭辯,冷笑一聲,徑直去船尾吹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