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我是醫學界公認的神來之手,卻因替我的天才弟弟背鍋一場醫療事故,被吊銷執照並入獄七年。
入獄前,未婚妻為了逼我簽字,親手用刀挑斷了我的手筋。
我在獄中受盡欺淩折磨,最終在那陰冷的牢房裏抑鬱而終。
再睜眼,我回到了剛含冤入獄的這天。
這一次,我不再消沉,決定好好活下去替自己洗刷冤屈。
在獄中我利用精湛醫術救治病患、積累人脈,因表現極佳獲得多次減刑,提前釋放。
出獄後,我隱姓埋名,在街邊開了個修車行。
這天,全家人闖進我的修車鋪,母親跪在油汙裏哀求:“景川,你弟弟生病了,隻有你能主刀那台精密手術,求你救救他!”
未婚妻拿著當年的訂婚合同,哭著說:“隻要你救活他,我立刻嫁給你。”
我抬起那隻顫抖得連扳手都拿不穩的手,自嘲一笑:
“你們忘了?這隻手,是你們親手廢掉的。”
“現在讓我上手術台,是想讓他死得更快嗎?”
......
我正蹲在街角那間不足十平米的修車鋪裏,滿手漆黑的機油。
掌心那道橫貫整個手背的傷疤,時不時因為神經受損而劇烈抽動。
重生回來三個月了,我早已習慣了扳手和機油的味道。
還沒從回憶中釋懷,就突然被一陣辱罵聲將我拉回現實。
“陸景川!你這個畜生,你竟然真的躲在這裏!”
一聲尖銳且帶著嫌惡的怒斥,瞬間打破了修車鋪的死寂。
我抬頭,看見我那個未婚妻還有陸家全家人闖了進來。
我親生母親宋慧茹見到我的一瞬間,竟不管身上價值不菲的真絲旗袍,毫無形象地撲倒在滿是鐵屑的地上,一把死死拽住我的褲腳,哭得肝腸寸斷:
“景川,媽求求你,救救景鳴吧!”
“他才二十二歲,他的心臟主動脈撕裂,全海城的醫生都說隻有你能主刀那台精密手術。”
“他是你親弟弟啊!”
我垂下眼瞼,看著她精心打理的發絲沾上了黑色的廢機油,內心卻毫無波動。
親弟弟?
前世,我是流落在外的真少爺,被陸家找回時,我以為自己終於有了家。
可結果呢?
他們找回我,隻是因為假少爺陸景鳴惹出了人命關天的醫療事故,需要一個名聲顯赫的替罪羊把他的醜聞給蓋過去。
身側,我的前未婚妻餘婉瑩,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樣。
她從愛馬仕包裏掏出一疊早已泛黃、甚至有些破損的訂婚合同,像施舍乞丐一樣扔在滿是油汙的修車台上:
“陸景川,隻要你現在跟我去醫院把陸景鳴救活,當年的醫療事故我不計較了。”
“這紙合同依舊有效,我立刻和你結婚,讓你重新做回陸家的大少爺。”
我聽著這些話,隻覺一陣荒唐的刺痛。
入獄前,餘婉瑩為了保住陸景鳴的聲譽,親手握著手術刀,生生挑斷了我的右手筋,逼著我在認罪書上簽字。
我爸陸震天更是冷冷地看著我滿手鮮血,隻說了一句:“陸家不缺你這種沒用的兒子,景鳴才是我們的驕傲。”
我閉上眼,前世慘死獄中的陰冷感仿佛還纏繞在骨縫裏。
我緩緩抬起那隻右手,當著他們的麵,五指劇烈地顫抖著,連握住一把簡單的扳手都顯得吃力異常。
“救他?”我自嘲一笑,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反複磨過,“陸夫人,餘小姐,你們是不是貴人多忘事?”
我猛地擼起袖子,露出那道足以毀掉任何外科醫生職業生涯的傷疤,字字見血:
“這隻手,是你們為了保住那個假貨,親手廢掉的。現在讓我上手術台,你們是想救他,還是想讓他死得更快?”
陸震天聽後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修車台,震得滿台的小零件亂顫,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陸景川!你少在這裏拿腔拿調!你身為陸家的種,骨子裏卻滿是這種市儈的卑賤氣!”
“不就是想要錢嗎?隻要景鳴沒事,你要多少我都給,但你現在必須跟我走!”
在他們眼裏,我這個親生兒子,連陸景鳴那個被他們養了二十年假少爺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哪怕這隻手廢了,他們也要榨幹我最後一絲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