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人手持鐵錘,正要對建在陵園中央的墓碑敲下去。
看清墓碑上我媽的名字,我腦中警鈴大作,咬牙大喊。
“住手!”
聞言,所有人紛紛看向我。
許嬌嬌皺眉,語氣厭煩:
“你們怎麼辦事的,怎麼把她放進來了?”
隨即端起笑容,不緊不慢給我解釋:
“剛才大師算過,今天上香之所以不順利,是有臟東西擋著了。”
她聲音一頓,看我的眼神意有所指:
“晚婷,聽說你是女承母業。”
“你說這臟東西是什麼,不是顯而易見嗎?”
我徑直上前,直接給了她一巴掌。
頂著她不可置信的憤怒視線,我聲音冰冷:
“我媽的墓碑連顧老爺子來了都得拜,你算什麼東西敢碰她?”
忽然,我看清她脖頸上的項鏈格外熟悉。
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我正要摘下。
但下一秒,就被人從身後狠狠推開。
猝不及防跌在地上,腿上劃出大片擦傷。
“沈晚婷!你到底要幹什麼!”
顧時晏緊緊把許嬌嬌抱在懷裏,聲音滿是憤怒:
“你媽一個外人,本來就沒有資格把墓碑建在顧家陵園,更何況她生前是殯葬師,身上不幹淨更應該避諱些。”
“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
直到此刻,三年的情分被徹底磨滅,蕩然無存。
曾經眼裏心裏隻有我的那個少年,早就不知不覺爛掉了。
腿上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遠遠不及心上的疼。
掃過顧時晏身後一臉得意的許嬌嬌和他爸媽。
“臟?”
我手指死死掐進掌心,好半天才擠出聲音。
“你們既然嫌臟,憑什麼霸占我買的房子,又憑什麼搶我媽的玉佩?”
我眼眶通紅,死死瞪著他。
“尤其是你,顧時晏,你的命更是我媽舍命救下的,你有什麼資格嫌臟!”
顧時晏無動於衷,滿臉失望。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潑婦。
“你身為顧太太應該以大局為重,你看看你現在像話嗎?”
“我做這些不都是為了當好家主,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嗎,你為什麼不能理解我呢?”
他們找來的大師忽然上前,提醒道:
“顧先生,距離上香時間不多了,得盡快把墓碑移走。”
顧時晏深深看了我一眼,下令道:
“來人,把太太綁起來,好好看管,不許再耽誤後續進度。”
話落,他身後幾個保鏢上前。
我來得匆忙,帶的保鏢不多,不多時就處於下風。
我被捆住雙手,眼睜睜看著媽媽的墓碑將要被他們拆除。
突然。
陵園外傳來騷動聲。
門外傳來一聲不怒自威的怒吼。
“我看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