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踉蹌趕往醫院,卻發現我母親被丟在醫院走廊無人問津。
看著母親憔悴發青的臉,我憤怒地找到主治醫師:
“我媽媽心臟病發,你們怎麼還不給她做手術!”
醫生無奈地搖頭,“醫院剛接到院長通知,說不讓我們接收你母親。”
“林小姐,你還是盡快安排轉院吧。”
我眼前一黑,扶住牆才穩住步子,顫抖著手撥通顧雲舟的電話。
“顧雲舟,你為什麼不讓醫院給我媽做手術!”
他聲音冷得如同淬了冰:
“眠眠因為你受了刺激,現在還在難受。”
“她什麼時候心情好了,你媽就什麼時候做手術。”
電話被猛地掛斷,我絕望地跌坐在地上。
無論我怎麼哭著懇求,醫生都不肯鬆口。
沒有辦法,我隻能為我母親安排轉院。
眼看母親被推往手術室,我急忙將卡交給護士。
“錢我已經帶來了,請盡快為我媽媽安排手術。”
可繳費的護士很快返回來,將卡還給我:
“不好意思女士,這張卡餘額不足。”
“怎麼可能?”
我和顧雲舟共用一張卡,我所有的存款都在這張卡裏,怎麼會餘額不足?
我急得滿頭是汗,連忙給顧雲舟打去電話。
可接通的人卻是沈書眠,她笑了笑:
“有事嗎師母,老師去給我買奶茶了。”
我強忍淚意,哽咽道:
“讓顧雲舟接電話,我的卡出了問題,我媽的手術不能再拖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難掩得意:
“讓我想一想,好像是老師剛剛為了補償我,把你的卡凍結了。”
我氣得發顫:“那是我的錢,他有什麼資格......”
沈書眠沒理會我,徑直掛斷電話,我心底升騰起絕望。
母親抓住我的手,聲音虛弱又無力:
“阿韻,不要為了我去求他。”
心猛地揪起,我哭得不能自已。
“媽,你是我唯一的親人,無論如何我都要救你!”
我一路跌跌撞撞趕往學校。
顧雲舟正在操場上,陪沈書眠拍照。
我像個瘋子,衝過去死死揪住他的衣角嘶吼道:
“快給我錢,我媽真的快不行了!”
顧雲舟黑著臉環顧四周,甩開我的手。
“我不是說了等眠眠高興了我就給你安排手術嗎,你跑這兒來幹什麼,丟不丟人!”
學生朝我們靠攏,竊竊私語。
“這就是顧教授的那個精神病老婆吧,居然鬧到學校來,真是丟人現眼......”
“瞧她瘋瘋癲癲的那樣,一點也配不上顧教授!”
我正要解釋,不知是誰將石頭砸向我。
我眼前發黑,趔趄倒在地上。
頭上滴落溫熱的鮮血。
顧雲舟大概覺得我丟人,嫌惡地退開一步。
沈書眠連忙小跑過來扶我,她用新做的尖利美甲狠狠掐進我的胳膊。
在我耳邊小聲道:
“林韻,你現在真狼狽啊。”
“你不會真的以為那些照片是ai的吧?”
在我震驚到失焦的眼神中,她一字一句道:
“那些照片,都是你生日那天,我們在酒店拍的。”
“老師說了,隻有和我在一起才能讓他找回年輕的感覺。”
“不像你,又老又鬆,讓人惡心。”
這些話像淬了毒的刀,將我的心刮得鮮血淋漓。
我想質問,想怒吼,可喉嚨像被塞了團棉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腦海中浮現起母親虛弱的臉,我幾乎咬碎了嘴裏的肉,正要哀求。
沈書眠卻腳一扭,朝著身後倒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