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江家的第365天。
親生父母對我笑了3次。
對假千金江婉笑了4820次。
哥哥江淮指責我不懂事156次。
誇獎江婉單純善良200次。
未婚夫顧言無視我的消息99+條。
卻秒回江婉的朋友圈52次。
“婉婉隻是性子直,說話不過腦子,你計較什麼?”
“你這人心思太重,每筆賬都算得那麼清,累不累?”
我看著係統麵板上歸零的攻略進度條。
又看了看手裏那張紅色的“絕對真話卡”。
既然你們都愛她那所謂的“直性子”。
那我就成全她。
1
係統麵板徹底灰了下去。
【攻略失敗,即將解綁,宿主可自由選擇離去時間。】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炸開。
我沒哭,甚至有點想笑。
一年了。
我像條狗一樣討好這一家人,換來的卻是徹底的歸零。
樓下傳來歡聲笑語。
今天是江婉的生日。
也是我回到江家的一周年。
沒人記得後者。
我深吸一口氣,拿著早已準備好的禮物下樓。
客廳被布置成了粉色的海洋。
巨大的橫幅拉在正中央——“祝婉婉小公主生日快樂”。
母親穿著高定旗袍,正拿著手機給江婉拍照。
看到我,她嘴角的笑意瞬間垮塌。
“怎麼才下來?全家人都在等你開飯,一點規矩都沒有。”
我捏緊了手裏的袋子。
“給你們準備禮物,耽誤了一會兒。”
我把熬了三個通宵織的羊絨圍巾和護膝遞過去。
那是給父母的老寒腿準備的。
母親並沒有接。
她嫌棄地瞥了一眼那粗糙的包裝袋,隨手指了指茶幾邊緣。
“放那吧,以後別弄這些上不得台麵的東西,看著就廉價。”
袋子孤零零地歪倒在桌角。
下一秒,江婉像隻花蝴蝶一樣撲進父親懷裏。
“爸爸媽媽,這是我送你們的禮物!”
她掏出兩張畫紙。
上麵畫著歪歪扭扭的幾個火柴人,寫著“相親相愛一家人”。
水平連幼兒園大班都不如。
父親卻紅了眼眶,捧著畫如獲至寶。
“好!好啊!還是我們婉婉有心,這赤子之心,千金難換!”
母親更是感動得直抹眼淚,抱著江婉心肝肉地叫。
“這才是最好的禮物,不像某些人,隻會送些死物,一點感情都沒有。”
我站在原地,像個多餘的闖入者。
哥哥江淮走了過來。
他為了給那兩張畫騰地方,隨手一推。
我的禮物袋子掉在了地上。
圍巾散落出來,沾上了灰塵。
沒人看一眼。
“吃飯吧。”父親發話了。
大家簇擁著江婉走向餐廳。
我跟在最後,走到餐桌旁時,卻發現我的位置沒了。
原本屬於我的椅子上,蹲著江婉那隻巨大的金毛犬。
狗脖子上係著餐巾,麵前擺著牛排。
江婉捂著嘴,一臉無辜。
“哎呀,姐姐,今天是多多的生日嘛,我想讓它也上桌吃飯。”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向我。
“姐姐那麼善良,應該不介意坐邊上加個座吧?”
我看向父母。
父親皺眉:“一隻狗而已,你就讓讓它,別掃了婉婉的興。”
母親不耐煩:“就是,多大點事,去搬個凳子坐過道裏。”
江淮更是直接:“你要是不想吃就滾回樓上去,別擺著張死人臉給誰看。”
我沉默了兩秒。
轉身去廚房搬了一張圓矮凳。
坐在過道裏,視線剛好和那隻狗齊平。
狗衝我汪了一聲,似乎在嘲笑。
手機震動。
顧言發來消息。
沒有一句生日快樂。
隻有質問:【婉婉說你又給她臉色看了?江寧,你怎麼這麼小肚雞腸?】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看著這一家其樂融融的場景,手伸進口袋。
指尖觸碰到那張冰涼的卡片。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她的“直率”。
那就別後悔。
2
晚宴正式開始。
賓客雲集,衣香鬢影。
江婉挽著顧言的手臂,像真正的女主人一樣穿梭在人群中。
顧言一身白色西裝,和穿著粉色高定的江婉宛如一對璧人。
我穿著那件舊禮服,站在角落裏喝果汁。
有人注意到了我。
“那是誰啊?怎麼以前沒見過?”
江婉耳朵尖,立刻拉著顧言走了過來。
“這是姐姐呀!”
她笑得甜美,聲音卻大得剛好讓周圍一圈人都能聽見。
“雖然姐姐在鄉下長大,沒什麼見識,也沒讀過什麼書,但人很老實的!”
周圍響起幾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原來是那個找回來的真千金啊。”
“看著確實有點土氣。”
江婉像是沒聽見那些議論,從身後拿出一個袋子。
“姐姐,我知道你穿不慣這種禮服。”
她掏出一件大紅大綠的棉襖,那是農村老太太才會穿的花色。
“這是我特意為你挑的,我覺得這種‘村’一點的風格才適合你的氣質。”
她把棉襖往我身上比劃。
“做人要不忘本嘛,姐姐,你去換上吧?”
賓客們哄笑出聲。
有人誇讚:“江二小姐真是真實不做作,有什麼說什麼。”
我推開那件棉襖,冷冷地看著她。
“我不冷,不需要。”
江婉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她咬著嘴唇,委屈地看向顧言。
“我隻是心直口快,覺得姐姐穿那個禮服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我沒有惡意的。”
顧言立刻心疼了。
他皺眉看向我,眼神裏滿是厭惡。
“江寧,婉婉是好心,你別不知好歹。”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而且婉婉說得沒錯,你確實撐不起這件禮服,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穿出來隻會丟江家的臉。”
江淮也走了過來,一把奪過那件棉襖塞進我懷裏。
“去換了!整天端著個架子給誰看?婉婉送你的你就得穿!”
母親在旁邊幫腔。
“寧寧!給婉婉道歉!她性子直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妹妹計較什麼?”
我被逼到角落。
懷裏抱著那件滑稽的棉襖。
周圍全是看戲和指責的目光。
他們高高在上,肆意踐踏著我的尊嚴。
卻還要給我扣上一頂“不懂事”的帽子。
我看著江婉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性子直?
好。
真好。
我把棉襖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既然是好意,那留著你自己穿吧。”
江婉尖叫一聲,撲進顧言懷裏大哭。
“姐姐她......她是不是恨我......”
顧言怒視著我,揚起了手。
“江寧!你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