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硯裹著黑色絲質浴袍走出來時,床上隻剩下半幹的床單。
枕頭旁邊,是一張隨手扯來的宣紙。
上麵隻有一行字:
【裴先生,活兒不錯,再見!】
就在這時,沈清辭跌跌撞撞跑進來。
手裏攥著手機,屏幕上是我在“名媛超跑群”裏的截圖——
激情控訴我是騙子。
裴硯看著截圖裏的照片,還有那句刺眼的“搞定”,右手猛地收緊。
“哢嚓”一聲。
他平時最愛的那隻紫砂杯,在他掌心裏生生被捏成了粉末。
“硯哥......她隻是拿你打賭......”
沈清辭顫著嗓子,還沒說完,就被裴硯掃過來的眼神嚇得噤了聲。
那是沈清辭從未見過的眼神,是要把一切都絞碎的戾氣。
兩個月後。
巴黎,瑪黑區。
我靠在酒吧散發著微酸酒氣的後門,手指裏夾著一支剛點的細煙。
不遠處,一個金發碧眼的法國帥哥正衝我舉杯。
他那雙眼睛生得漂亮,看人的時候帶著股子野性。
我吐出一口煙圈,正打算走過去跟他聊聊這塞納河畔的夜色。
我剛邁出步子,巷子盡頭的兩盞路燈毫無預兆地熄滅了。
“刺啦——”
幾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悄無聲息地從街角滑出,一字排開。
剛好封死了巷子裏所有的出口。
那個金發帥哥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反剪雙手。
像丟垃圾一樣一腳踹出了巷子。
我手裏的煙抖了一下,火星掉在腳背上,燙得我縮了縮。
一股寒氣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車門開了。
黑色皮鞋踩在巴黎積水的小徑上,發出規律且沉悶的聲響。
每響一下,都像是在我心臟上重重砸了一錘。
熟悉且霸道的檀香味,瞬間衝散了空氣裏的酒氣。
我下意識往後退,直到背脊撞上粗糙冰涼的紅磚牆,退無可退。
裴硯就站在我麵前。他
沒穿那身禁欲的西裝,襯衫領口散著,扣子崩掉了兩顆。
他滿身酒氣,眼底猩紅得嚇人,像是燒著一簇要把我生吞活剝的火。
他猛地伸手,虎口死死掐住我的細腰,把我整個人往牆上一按。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裏沒抽完的煙掉在地上。
他低下頭,滾燙的氣息噴在我顫抖的睫毛上,嗓音沙啞得令人心碎:
“江晚,撩完就跑,誰給你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