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返回學校後，所有人對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有竊竊私語的，有人意味不明的打量我。

謝番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瞟我一眼，隨後故意大聲的說：

“沈硯昨晚得吃了？你小子真是什麼都不挑，這也能吃得下？”

什麼吃得下，吃不下的？

我聽得雲裏霧裏，直到其他同學不懷好意的捂著嘴笑。

“昨晚沈硯就迫不及待把蘇念星帶回家了，孤男寡女，那可不幹柴烈火幹起來?”

“沈硯，談談你的人生第一次是什麼感覺？爽到了沒？”

這群人習慣拿我打趣了，以前我都忍著不吭聲。

可這次太過分了，就這樣明目張膽給女孩子造謠！

我實在忍不了，順著他們的話回了句：

“笑什麼笑？蘇念星比你們這群嚼舌根的雜碎強多了，她至少幹淨坦蕩，你們呢？”

教室裏瞬間安靜了幾秒，緊接著哄堂大笑。

謝番率先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沈硯，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們說話？”

我還沒來得及反抗，拳頭密密麻麻落在我身上。

我蜷縮著身子，卻還是扯著嗓子喊：

“不準你們再罵她！”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推開。

蘇念星走了進來，她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臉上還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樣，隻是走路時腳步微微有些跛。

那是昨天她的腿就被池塘邊的石頭劃傷了。

她剛一進門，教室裏的笑聲就變了味，有人故意拉長語調喊：

“喲，沈硯的小女友怎麼走路一瘸一拐的，難道......”

另一個男生接話：

“能不激烈嗎？腿都邁不開了，雖然長得這麼醜，但是能用就行，是吧？沈硯”

“又醜又浪蕩，真是不知廉恥！”

汙言穢語一句接一句砸過來。

蘇念星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她眼底翻湧的厭煩和冰冷，那是之前從未有過的模樣。​

謝番看著蘇念星這副樣子，更是得意，伸手就要去推她：

“怎麼？被說急了？醜八怪，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還敢真的跟沈硯湊在一起。”

蘇念星冷冷的開口：“別碰我。”

說完，她伸手拉起我：“我們走。”

她的手很暖，讓我瞬間有了底氣，也忘了身上的疼痛。

謝番被蘇念星的態度激怒，臉色通紅，一把拽住蘇念星的後領，狠狠往旁邊一甩：

“反了你了！給你臉了是吧？”

我急得想爬起來阻止，卻被兩個男生按住，動彈不得。

謝番打夠了，擰開一瓶剛買的可樂澆在蘇念星的頭上：

“真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的。既然地上都臟了，你就舔幹淨吧，不然，今天別想走出這個教室。”​

幾個男生逼著她低下頭，湊近地上的可樂汙漬。

蘇念星拚命掙紮，眼神裏滿是屈辱和憤怒，卻怎麼也掙脫不開，嘴裏發出壓抑的悶哼。

我急得渾身發抖，拚命嘶吼：

“放開她！謝番，欺負女孩有什麼意思？有本事衝我來，我耐打！”

這時，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嚴厲的嗬斥：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看見是教導主任，謝番和他的兄弟們瞬間慌了。

教導主任看到渾身是血的蘇念星和被按在地上的我，氣得臉色鐵青，立刻掏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又對著謝番吼道：

“你們等著受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