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冷血隻認錢,姥姥說周建國是短命暴富相,能旺我。
我挺著孕肚硬逼他娶了我。
結婚第二年姥姥去世托夢,說周建國命犯桃花,外邊會有野女人。
他當著我爸媽的麵,跪在地上磕頭發誓。
“李紅梅,我周建國要是看上別的女人,就讓我不得好死!”
後來,廠長的千金看上了他,裹著浴巾堵在男澡堂門口表白。
卻被周建國一腳猛踹在心窩上。
“我這輩子隻愛我老婆,你給我滾遠點!”
直到我三十歲生日,收到了廠長千金寄來的同城快遞。
盒子裏是撕破的情趣黑絲,還有兩人在賓館香豔露骨的床照。
微信亮起:【他在你床上也玩得這麼花嗎?】
我盯著照片仔細看,周建國嘴唇已經發紫。
這才笑著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
“還以為給他買的三百萬人壽險,派不上用場了呢!”
1
“李紅梅,你啞巴了?問你話呢!”
周建國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說,你這黑絲被哪個野男人撕開的?”
這狗男人還真會倒打一耙。
我冷笑,淡定甩出那些香豔照片。
照片上周建國跟王嬌嬌親的難舍難分。
“這是王嬌嬌寄來的,你說是哪個野男人撕開的?”
周建國的氣焰瞬間癟了下去。
我看著照片連連咋舌。
“照片拍得挺清楚,你背上那顆痦子都拍進去了。”
他慌亂地掃了一眼照片。
“紅梅,你聽我解釋。”
他滿臉討好。
“這是個誤會,真的是誤會。”
“那天廠裏聚餐,我喝多了,王嬌嬌那瘋婆娘非要送我回宿舍。”
“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醒來就在賓館了。”
“紅梅,你要相信我,我心裏隻有你一個!”
他邊說,邊跪在了我麵前。
印堂發黑,眼下烏青。
這是縱欲過度,加上長期服用藥物,導致心臟供血不足的征兆。
我姥姥教過我,麵由心生,命由天定。
周建國這麵相,活不過今年冬天。
“建國,你先起來。”
我放下水杯,伸手去扶他。
他順勢抱住我的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紅梅,我發誓,我真的沒碰她!”
“是她脫光了衣服往我身上貼的!”
“我周建國要是看上她王嬌嬌,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扯了扯嘴角,沒出聲。
毒誓這種東西,聽聽就好。
真管用的話,這世上早沒活人了。
“行了,多大點事。”
我拍了拍他的後背。
“男人嘛,逢場作戲,我懂。”
周建國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紅梅,你不生我的氣?”
“生氣有什麼用?氣壞了身子,還不是我自己受罪。”
我走到廚房,端出熱氣騰騰的甲魚湯。
“這是我托人從鄉下買的野生老甲魚,裏麵加了鹿茸和海馬,大補的。”
我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貼心的推到他麵前。
“你最近天天熬夜加班,身子虛,多喝點。”
周建國看著濃鬱的湯,咽了一口唾沫。
他最近確實虛。
每天晚上被王嬌嬌榨幹,白天還要在廠裏裝模作樣,身體早就透支了。
“紅梅,你對我真好。”
他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喝了起來。
我看著他把高膽固醇的催命湯喝得一滴不剩,滿意地笑了。
喝吧,多喝點。
你這短命暴富的相,我可指望這副身子骨早點垮掉呢!
就在這時,周建國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嬌嬌的名字。
周建國剛喝完湯,臉色正泛著潮紅。
他手忙腳亂地去按掛斷鍵。
我眼疾手快,順勢劃開了接聽鍵,並點開了免提。
2
“建國哥,李紅梅收到我寄的禮物了嗎?”
那頭傳來王嬌嬌嬌滴滴的聲音,帶著得意。
“她是不是氣瘋了?在跟你鬧離婚呢?”
“你快點把婚離了,我爸說了,隻要你娶我,廠裏副廠長的位置就是你的。”
餐廳安靜得可怕。
隻有王嬌嬌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周建國的冷汗冒出來。
他眼神裏全是驚恐。
我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副廠長啊!建國,這條件挺誘人啊!”
周建國猛地打了個哆嗦。
他一把抓起手機,破口大罵。
“王嬌嬌,你個臭不要臉的婊子!你胡說八道什麼!”
“老子什麼時候說過要離婚了?老子這輩子隻愛我老婆紅梅一個!”
“你少他媽拿你爸來壓我!老子不稀罕什麼副廠長!”
“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聽見你的聲音我都覺得惡心!”
罵完,他狠狠地掛斷了電話,直接關機。
他胸口劇烈起伏。
嘴唇上那一圈紫色越來越深,幾乎變成了黑紫色。
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紅梅,你聽見了吧?我當著你的麵罵她了!”
他語氣急切:“我一定跟她一刀兩斷!”
我看著他快要喘不上氣的樣子,心裏冷笑。
一刀兩斷?
王嬌嬌從小嬌生慣養。
想要什麼就必須得到的女人,能咽下這口氣?
“行了,別氣了,氣大傷身。”
我拿紙巾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去洗個澡,早點休息吧!”
周建國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鑽進了浴室。
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我走到客廳,拉開抽屜。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份保單。
被保人周建國。
受益人李紅梅。
保額三百萬元。
我伸手摸了摸保單上的數字,嘴角勾起冷笑。
建國啊建國,你可得好好活著。
至少......
得活到下個月保單生效。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廠裏的食堂打飯。
剛端著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下,食堂門口就傳來騷動。
“李紅梅在哪?讓她給我滾出來!”
尖銳的女聲穿透嘈雜的人群,直刺我的耳膜。
我抬起頭。
王嬌嬌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她脖子上戴著粗大的金項鏈。
那項鏈我認識。
上個月周建國說廠裏發了獎金,買了個金項鏈給我顯擺,後來又說不小心丟了。
原來是戴在這兒了。
“李紅梅,你這不要臉的賤人!”
王嬌嬌一把掀翻了我麵前的餐盤。
飯菜灑了一地。
周圍的工人們紛紛停下筷子,看熱鬧。
我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鞋麵。
“王嬌嬌,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
王嬌嬌冷笑一聲,指著自己的脖子。
“看清楚了嗎?這是建國哥給我買的!”
“他早就厭倦你這黃臉婆了!”
“昨晚他罵我,都是因為你拿死逼著他!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識相的趕緊把婚離了,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她聲音很大,生怕別人聽不見。
我看著她囂張的樣子,有點想笑。
“王嬌嬌,你搞清楚。”
我看著她的眼睛,“現在占著茅坑的,是他周建國。”
“你喜歡吃屎,你直接端走就行,跑到我麵前顯擺什麼?”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哄笑。
王嬌嬌的臉漲得通紅。
“你罵誰是屎!”
她揚起手,就要往我臉上扇。
我沒躲。
就在她的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隻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王嬌嬌,你幹什麼!”
周建國氣喘籲籲地衝了過來,一把將王嬌嬌甩開。
他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嘴唇紫得發黑。
“建國哥......”
王嬌嬌眼眶一紅,委屈地撇了撇嘴。
“她罵我......”
“閉嘴!”
周建國厲聲喝斷了她。
他轉過頭,緊張地看著我。
“紅梅,你沒事吧?她有沒有打到你?”
我搖了搖頭。
“建國哥,你幹嘛護著她!”
王嬌嬌衝上來拉住周建國的胳膊。
“你昨晚不是說,隻要她敢跟我動手,你就休了她嗎!”
周建國渾身一僵。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甩開王嬌嬌的手。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他指著王嬌嬌的鼻子。
“王嬌嬌,我警告你,紅梅是我老婆,你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絕對不放過你!”
“滾!馬上給我滾出去!”
王嬌嬌愣住了。
“周建國,你個沒種的孬種!”
“你給我等著!”
她捂著臉,哭著跑出了食堂。
周建國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我看著他捂在胸口的手。
劣質壯陽藥的副作用,加上剛才的劇烈情緒波動,他的心臟已經快負荷到了極點。
“建國,你沒事吧?”
我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心口又疼了?”
周建國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沒事......就是有點氣沒喘勻。”
“走,回家。”
我扶著他往外走。
“我今天去菜市場買了兩斤羊肉,晚上給你做紅燜羊肉,再配上兩瓶冰鎮啤酒,給你好好壓壓驚。”
周建國聽到紅燜羊肉和冰鎮啤酒,眼睛亮了一下。
“紅梅,還是你疼我。”
我看著他發紫的嘴唇,嘴角勾起弧度。
疼你?
我當然疼你。
我不把你這副身子骨徹底掏空,怎麼對得起那三百萬的保單呢?
3
接下來的半個月,周建國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他開始頻繁地流鼻血。
晚上睡覺經常突然驚醒,捂著胸口大口喘氣,渾身冷汗。
白天在廠裏也總是精神恍惚,好幾次差點出生產事故。
我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大魚大肉,各種壯陽補腎的偏方輪番上陣。
牛鞭湯、海參鮑魚、鹿血酒。
他吃得滿麵紅光,但底子卻越來越虛。
“建國,你最近臉色不太好,要不去醫院查查吧?”
我邊收拾碗筷,裝作漫不經心地提議。
周建國正靠在沙發上剔牙。
“去什麼醫院!我身體好著呢!”
他煩躁地擺了擺手。
“廠裏最近正在考察副廠長的人選,王廠長馬上就要退了。”
“這時候我要是去醫院查出個好歹來,位置還能落到我頭上嗎?”
他瞪著眼睛,語氣裏滿是防備。
我心裏冷笑。
要錢不要命的蠢貨。
“行,不去就不去,你自己身體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我端著碗筷進了廚房。
剛把水龍頭打開,周建國的手機響了。
我關掉水,豎起耳朵。
“喂,嬌嬌啊......”
周建國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討好。
“不是說好了最近別聯係嗎,紅梅盯得緊。”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周建國臉色變了變。
“去鄰市?這周末?不行不行,廠裏要加班......”
“好好好,我去,我去還不行嗎!你別鬧了!”
掛了電話,周建國走進廚房。
他搓著手,眼神躲閃。
“紅梅啊,這周末廠裏派我去鄰市出個差,考察一下新設備。”
“可能得去個兩三天。”
我擦幹手,轉過身看著他。
“去鄰市啊?挺遠的,跟誰去?”
“就......就我一個人。”
他眼神更虛了。
“行,那我給你收拾行李。”
我沒拆穿他。
回到臥室,我拿出旅行包。
往裏麵裝了兩套換洗衣服,然後走到床頭櫃前。
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裏麵放著白色塑料瓶。
這是我花大價錢從黑市買來的“特效藥”。
成分不明,但效果奇佳。
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極大的精力,但對心臟的負荷是致命的。
周建國之前一直偷偷吃這種藥來應付王嬌嬌。
但我把他的藥換了。
換成了純度更高、藥效更猛的加強版。
我倒出兩粒藍色的藥丸,塞進維生素的瓶子裏,放進了他的洗漱包。
“建國,行李收拾好了。”
我把包遞給他。
“出門在外,注意身體。”
“你最近總說沒精神,我給你裝了點維生素,記得吃。”
周建國接過包,感動地看著我。
“紅梅,你真好。”
他湊過來想親我。
我偏過頭,躲開了。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趕車。”
第二天一早,我送周建國出門。
看著他提著包,腳步虛浮地走向公交站台。
我站在陽台上,看著他的背影。
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去吧,建國。
去享受你最後的狂歡吧。
這三百萬,我拿定了。
4
深夜,淩晨兩點。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我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
拿過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
“喂,是李紅梅女士嗎?”
電話那頭是男聲。
“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的。”
“你丈夫周建國現在在市人民醫院急診科搶救,請你馬上過來一趟。”
我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來了。
“好,我馬上到。”
我掀開被子,穿上衣服,拿上車鑰匙出門。
到了急診科,走廊裏亂哄哄的。
我一眼就看到縮在長椅裏的王嬌嬌。
她頭發淩亂,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兩名警察站在她旁邊,正在做筆錄。
我大步走過去,“怎麼回事?”
王嬌嬌看到我,尖叫起來。
“不關我的事!不是我幹的!”
她指著我,語無倫次。
“是你害死他的!”
我轉頭看向警察。
“警官,我是周建國的妻子李紅梅,我丈夫現在怎麼樣了?”
警察合上筆記本,神色凝重。
“還在搶救,醫生說是突發性心肌梗死,情況很不樂觀。”
他目光銳利地盯著我。
“據這位王嬌嬌女士交代,周建國在發病前,服用了大量不明藥物。”
“她指控是你故意把藥換成了毒藥。”
我冷笑一聲。
“毒藥?警官,你們可以去化驗。”
“我丈夫一直有隱疾,背著我偷偷吃那種藥。”
“我勸過他很多次,他不聽。”
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滿手是血地走出來,摘下口罩。
“誰是周建國的家屬?”
“我是。”
我走上前。
醫生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病人長期濫用違禁藥物,導致心臟嚴重衰竭。”
“這次服用過量,引發了大麵積心梗。”
“家屬準備後事吧。”
走廊裏死一般的寂靜。
王嬌嬌癱倒在地上。
我走進搶救室。
周建國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眼睛半睜著,瞳孔正在慢慢渙散。
聽到腳步聲,他的眼珠艱難地轉動了一下,定格在我身上。
我慢慢拉開手提包的拉鏈。
從裏麵拿出保單的複印件。
三百萬元。
周建國的瞳孔縮了一下。
手指死死地摳住床單,似乎想要坐起來。
我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隻有他能聽見。
“建國,安心走吧。”
“這三百萬,我會替你好好花的。”
周建國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心電監護儀上,起伏的曲線,徹底變成了直線。
“滴......”
刺耳的長鳴聲響徹搶救室。
我把保單放回包裏。
門外,警察正嚴陣以待地看著我。
王嬌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是她!警察同誌,就是她換的藥!”
“建國哥出門前跟我說過,藥是她收拾的!”
“抓她!快抓她啊!”
兩名警察互相對視了一眼,朝我走來。
“李紅梅女士,現在有人指控你涉嫌故意殺人,請你配合我們回局裏調查。”
我站在原地,看著王嬌嬌扭曲的臉。
我抬起手,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
眼眶瞬間紅了。
“警官。”
我聲音顫抖,從包裏掏出資料遞了過去。
“我丈夫確實是被人害死的。”
“但不是我。”
我指著王嬌嬌。
“是她害死了我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