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歲那年,爸媽生意破產,被逼得跳樓自殺。
麵對債主的威逼,我那做了第三者的哥哥回來了。
他帶著保鏢,把爸媽房子賣了,還了錢之後,將我強行帶上車。
“從今天開始你跟著我,爸媽的債務還有八十萬,等你長大了賺錢還。”
我惡狠狠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回來!爸媽都是因為你才死的,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1
他沉默了,我從小就知道,我還有個哥哥。
他18歲就離開家,說家裏窮,給不了他想過的日子,所以跟了個富婆,做了她的小三。
上學時同學總問我:“陳楷,你哥真的做了人家小三?真不要臉!”
“你哥自甘墮落,你們家的錢都是他賺來的吧?”
“我媽說你哥不要臉,不讓我跟你玩!”
我一直痛恨他,恨他不要臉,連累了我。
也恨他,如果不是他,爸媽不會想要做生意,盤下了店麵,結果經營不善破產。
現在他回來了,賣了爸媽留下來的唯一念想。
我罵完他之後,他看著我冷笑,“我倒是想死,可就是死不掉!”
“臭小子,你想我死我偏不死!除了我沒人要你,你最好給我乖乖聽話,不然我給你丟回去!”
聞言,十歲的我嚇得臉都白了。
雖說討厭他,可我也知道,我根本沒得選擇。
家裏的那些親戚,都覺得爸媽給我留錢了,說不了兩句就讓我去銀行。
他們不是真心對我好,可這個素未謀麵的哥哥,也不見得多好。
可是我沒得選,他是我的監護人。
我坐著高鐵跟他一起來到了陌生城市,輾轉到了一所公寓。
這裏是他的家,收拾得很幹淨,還有女人的衣服鞋襪。
我的房間在二樓,小小的,不過已經很不錯了。
“平時你可以自由活動,不過我女朋友來了的話,你就隻能待在房間,別出來給我惹麻煩!”
我低頭不語,哥哥的女朋友,是個中年女人,戴著一副眼鏡,見了我,她微微一笑:“這就是小楷啊!”
我點點頭,端著水杯快速上樓關門。
我從她的笑容中看出來,她很疏離。
就像從前學校裏的那些老師,他們麵對我時也會點頭微笑,可是笑容不達眼底。
就像,我隻是個可有可無的小玩意兒!
用我媽的話說:“有些人眼睛長在頭頂上,不是咱們能高攀得起的。”
她就是我們高攀不起的。
哥哥讓我管他叫陳姐,她在當地開了一家商貿公司,開的車都是豪車。
陳姐來的時候會給哥哥帶禮物,也會給我帶零食。
但是隻待幾個小時,從來不過夜。
而我也被安排到附近的小學。
這裏,沒人知道我哥是小三,可我還是有些害怕,害怕我哥被人發現,害怕自己被人嘲笑。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兩年,我上初中了,暑假我沒地方去,被哥哥帶去他的公司。
我才知道,他就在陳姐的公司上班,我去的第一天,就被告知,公司裏那個胖胖的大叔,是陳姐老公。
那一瞬間,我隻覺得心裏涼透了。
我恨哥哥,為什麼要把我帶來這裏,每次遇見他,我的心裏就七上八下,生怕他罵我是小三養的。
陳姐老公叫強哥,看見我時,總會招呼我:“小夥子,過來幫我拿一下!”
他讓我幫他拎包,給我錢,我也不敢要。
我怕他到時候收回去,更害怕他罵我不知廉恥。
見我不收錢,強哥隻是摸摸我的腦袋。
暑假結束給我買了兩套衣服,開學時還親自開車送我過去。
當得知學校可以住宿,我立馬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