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療養院內,環境清幽,鳥語花香。
她在後院見到了正在打太極的爺爺。
爺爺雖然退居二線修養。
但在謝氏集團的董事會,他依然擁有一票否決權。
她走上前,沒有像普通女孩那樣委屈哭訴。
她冷靜得可怕。
她從包裏掏出那份酒精過敏診斷書,輕輕放在石桌上。
接著,她點開手機,播放了昨晚酒局的錄音。
原來在進包廂前,她就提前開啟了手機錄音。
父親那句冷冰冰的“幹了這杯才認你”。
以及謝卿卿惡毒的催促聲。
在安靜的院子裏清晰地回蕩。
最後,她拿出了今天早上泥頭車司機的口供複印件。
全部整齊地擺在了爺爺的麵前。
爺爺聽著錄音,看著診斷書上觸目驚心的“致死”字樣。
他氣得渾身發抖。
手中的紫檀木拐杖將大理石地麵杵得震天響。
“混賬東西!”
“國強這個畜生!”
“為了一個毫無血緣的野種,竟然要逼死我的親孫女!”
她撲通一聲,直直地跪在爺爺麵前。
她紅著眼眶,眼淚在眼眶裏倔強地打轉卻不落下。
我知道,那是為了最大程度激起爺爺的保護欲和心疼。
“爺爺,我今天來不僅是為了保命。”
“更是為了謝家的百年基業。”
“父親已經被李雪母女徹底蒙蔽了雙眼,是非不分。”
“謝家如果交到他們手裏,遲早會毀於一旦。”
爺爺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冷靜、果敢的孫女。
這與傳聞中那個“怯懦無能、上不得台麵”的形象完全不同。
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讚賞。
他彎下腰,用滿是青筋的手將她牢牢扶了起來。
“好孩子,這些年委屈你了。”
爺爺當即拍板決定。
他要親自出山,重返集團。
為這個受盡委屈的親孫女撐腰,清理門戶。
與此同時。
謝國強正在公司總裁辦裏大發雷霆。
他正在大張旗鼓地籌備明天的謝氏集團三十周年慶典。
他打算在慶典上當著全城名流的麵,公開宣布一件事。
因為我“品行不端、忤逆長輩”,他要正式剝奪我的繼承權。
將謝卿卿確立為謝氏唯一的繼承人。
謝家別墅裏。
謝卿卿和李雪正在試穿著剛空運回來的高定禮服。
兩人對著鏡子得意洋洋,笑得花枝亂顫。
她們以為,那個礙眼的真千金肯定已經死在車禍裏了。
就算命大沒死,也徹底翻不了身了。
謝家的潑天富貴,馬上就是她們的了。
謝氏集團三十周年慶典如期舉行。
五星級酒店的超大宴會廳裏,名流雲集,衣香鬢影。
媒體的長槍短炮全都對準了最中央的舞台。
謝國強穿著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站在聚光燈下。
他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慈父模樣。
對著麥克風大聲宣布。
“我謝國強一生磊落,行事光明。”
“卻不幸找回了一個頑劣不堪、不知感恩的女兒。”
“為了謝氏的未來,為了對得起各位股東。”
“我在此宣布,將由我一直悉心教導的養女謝卿卿,正式接任集團副總裁。”
“並作為謝家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台下掌聲雷動,賓客們紛紛附和。
謝卿卿穿著華麗的鑲鑽禮服,宛如高高在上的公主。
她提著裙擺,滿臉嬌羞與得意。
正準備踩著高跟鞋上台接受這榮耀的加冕。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震徹全場。
宴會廳沉重的兩扇紫檀木大門,被兩排黑衣保鏢猛地推開。
全場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謝菀汀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禮裙,氣場全開,步步生風。
而她的臂彎裏,穩穩地攙扶著滿頭銀發、不怒自威的謝老爺子。
“我還沒死呢!”
“謝家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逆子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