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我是單親家庭，五歲時爸爸媽媽就離婚了，我被判給了媽媽。

可媽媽總逼著我在爸爸麵前表演。爸爸和別的女人相親，她把我的胳膊擰紫，逼我哭著去搗亂：

“爸爸，你不要朵朵了嗎？我討厭這個壞女人。”

我生日那天，她讓我泡在冰水裏五個小時，直到我高燒暈厥，就為了叫爸爸過來，又逼我說：

“爸爸，朵朵發燒了，好想你。”

她教我說一句句假話，按她的要求演一場場戲。

久而久之，爸爸起了疑心，再也不信我的話。

媽媽把所有氣都撒在我身上，變本加厲地折磨我。

她讓我故意摔下樓，逼我站在馬路中間等著被車撞，還把我和餓了幾天的惡狗關在一個籠子裏。我渾身是傷，她用盡了手段，終究沒能讓爸爸回頭。

我以為終於能解脫，可春節前夜，媽媽打電話讓我去一家酒店。

她說帶吃豪華自助，語氣輕柔，戳中我內心渴盼許久的母愛。

我忘了前幾次的傷害，快步趕過去，卻在房間門口僵住。

房間裏麵坐著五個大腹便便的老男人。

......

“媽媽，這是什麼意思？他們是誰？”

我局促地站在門口，手心發涼。

媽媽滿臉堆笑迎上來，不由分說牽我往裏走。

“朵朵別怕，這是王叔叔、張叔叔、李叔叔、蔡叔叔、趙叔叔，小時候都抱過你，看著你長大的。他們聽說你懂事又好看，特意約了見你。”

我被按在他們中間坐下，中年男人身上的汗味混著煙臭味撲麵而來。

我攥緊衣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慌忙拽住媽媽的手。

“媽媽......”

她猛地掙開，臉上笑著，眼裏卻沒有半分暖意。

“朵朵乖，好好陪叔叔們，他們大老遠來不容易，媽媽就在門外。”

“等會兒給你爸爸打電話，他這次一定回來陪我們過年。”

我的手無力滑落，恐懼瞬間裹住我。

媽媽從來沒變，她眼裏隻有爸爸，我不過是她留住爸爸的工具。

明明我們母女倆也能過日子，她為什麼非要揪著爸爸不放？房門“哢嗒”一聲關上，房內一片死寂。

老男人們色眯眯的目光黏在我身上，我轉身想跑，胳膊卻被死死鉗住。

“媽媽！媽媽救我！帶我走好不好！”

我嘶聲喊著，淚水糊住雙眼。

“我們想別的辦法，一定有別的辦法讓爸爸回來，求求你帶我走！”

哭喊到嗓子發緊，呼吸急促到幹嘔，他們卻已經動手把我往床上拖。

我拚命往外爬，手腳卻被按住，怎麼也掙不脫。

“媽媽！媽媽！”

嗓子徹底喊啞，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們開始扒我的鞋子、褲子，我看著他們醜惡的嘴臉，內心絕望。

忽然，我瞥見茶幾上的花瓶。

媽媽，這次我死也不當你的工具，不幫你騙爸爸，再也不任你擺布！

趁他們脫衣服的間隙，我猛地撲到茶幾旁，抓起花瓶狠狠砸碎。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我攥著鋒利的玻璃片，狠狠紮進兩個老男人的後腦勺。

兩人當場倒在地上。剩下三個暴怒，叫囂要殺了我。

我翻滾過去，沾血的玻璃片劃過他們的脖子，鮮血噴濺而出。

最後一個想逃，我紅著眼撲上去，玻璃片直戳他心口。鮮紅的血濺了我一臉，我脫力滑坐在床邊，顫抖著抱住膝蓋痛哭。

爸爸媽媽，你們為什麼都不愛我？

如果我死了，你們會不會有一點點在意？

下一秒，“呲啦”一聲。

我感受到一陣劇痛，脖頸處出現一個血口。

窗外突然響起煙花聲，春節來臨。

“媽媽，但願今年爸爸能如你所願陪著你，我終於自由了。”

“下輩子，我再也不要遇見你和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