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丈夫要殺我。
被他綁在暖氣片上時,我腹中還懷著九個月的孩子。
我手腕被勒得發紫,嘴裏塞著破布。
但我還是一頭一頭撞向牆壁,直到額頭破開,鮮血糊住眼睛。
我沒有停下。
因為隔壁,就是我父母的家。
......
“顧慈笙,你又在發什麼瘋?”
隔壁傳來我媽尖銳的抱怨聲。
把我綁在暖氣片上的繩子終於鬆動了一點,我拚盡全力,用頭撞擊著冰冷的牆壁。
砰,砰,發出有節奏的敲擊聲,這是我能發出的唯一求救信號。
“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弟顧耀不耐煩地吼道。
“姐是不是又在跟姐夫鬧脾氣啊?”
弟媳李娜陰陽怪氣地接話。
“她就是矯情,懷個孕真把自己當皇後了。”
我媽冷哼了一聲。
我聽著一牆之隔的對話,心如刀絞。
鮮血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視線變成了一片模糊的血紅。
肚子裏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危險,正瘋狂地踢打著我的肚皮。
我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必須拚命自救。
砰!我再次用力撞向牆壁,頭破血流的劇痛讓我幾乎暈厥。
“這也太不安分了!”
我爸終於出聲了,語氣裏滿是嫌惡。
“明天我非得好好說說她!”
我媽附和道。
“就是,天天作妖。”
顧耀跟著罵了一句。
“別管她了,咱們看咱們的電視。”
李娜無所謂地說道。
他們沒有一個人想過來看看我,哪怕隻有一步之遙。
我精疲力竭地癱倒在地上,隔壁傳來了電視機的笑聲。
他們在看綜藝節目,一家人其樂融融。
我默默地流下眼淚。
從小到大,我就是這個家裏的邊緣人。
好吃的永遠是弟弟的,新衣服永遠是弟弟的。
我輟學打工,供弟弟讀大學,我以為隻要我足夠聽話,他們就會愛我。
後來我結婚了,他們讓我嫁給了陳淵。
因為陳淵給的彩禮最多。
整整三十萬,轉頭就拿去給弟弟付了這套房子的首付。
“慈笙啊,爸媽就在你隔壁買房,是為了方便照顧你。”
我媽當時拉著我的手,笑得無比慈祥。
我信了,我真的以為那是愛。
原來父母隻是為了繼續拿捏我,方便隨時從我這裏吸血。
我心如死灰,眼淚混合著血液流進嘴裏,又鹹又澀。
但我還是想為腹中的孩子拚一拚。
這可是我懷胎九月的骨肉,我不能讓他還沒出生就死在這裏。
我咬著牙再次掙紮起來,手腕上的繩子勒進了肉裏,磨出了森森白骨。
就在這時,大門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是陳淵
他提前從外麵回來了。
我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沒有進臥室,而是直接開門出去了。
緊接著,隔壁傳來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