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該遠嫁和親,卻在太子表哥的床榻上醒來。
身上還穿著昨夜那件裏衣,領口鬆散,遮不住鎖骨上的痕跡。
我還來不及反應,門外便傳來一聲急報。
“殿下!長玉公主她......她上了和親的花轎!”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
太子表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摔在地上。
“為了逃婚,你連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他的聲音像淬了毒。
“我沒有......”我想辯解,可嗓子被他掐得發不出聲音。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肮臟的垃圾。
沒過多久,長玉香消玉殞的消息便傳了回來。
當晚太子表哥就將我拖到床榻上,淩虐致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爬上太子表哥床榻的那晚。
......
“婉兒,別動。”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猛地睜開眼,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身邊的人呼吸平穩,溫熱的胸膛緊緊貼著我的後背。
熟悉的龍涎香,此刻卻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勒住我的喉嚨。
我渾身發抖,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嘗到了血腥味。
我害怕上一世的事情再次發生。
我想要悄無聲息地溜走。
我一點點挪動身子,試圖從他的禁錮中退出來。
可身後的人卻忽然翻了個身,一條有力的手臂橫跨過來,將我重新壓住。
“婉兒,別走。”
他在睡夢中呢喃。
這兩個字,前世我也聽過。
隻不過是在他將我折磨得奄奄一息時,貼在我耳邊惡魔般的低語。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了他的手。
我連滾帶爬地跌下床榻。
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踩在冰冷的青磚上。
我必須逃。
我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的寢殿。
手忙腳亂地翻出幾件衣服,將散碎的銀兩塞進包袱。
我要去找長玉。
前世,長玉就是在這個時辰,替我穿上了和親的嫁衣。
我不能讓她去。
我提著包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宮道上狂奔。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我的臉上。
“長玉!”
我推開長玉寢宮的大門。
裏麵空無一人。
桌上的茶盞還是溫的,可人已經不見了。
我一把抓住門口路過的一個小宮女。
“長玉公主呢?”
小宮女被我狀若瘋癲的樣子嚇壞了,手裏端著的銅盆掉在地上。
水花濺濕了我的裙擺。
“奴婢......奴婢不知。”
她渾身發抖,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林姑娘饒命,奴婢真的不知道。”
我死死盯著她。
“我問你,公主是不是去換嫁衣了?”
小宮女哭著搖頭。
“公主半個時辰前就出去了,說是不讓人跟著。”
我心底猛地一沉。
晚了嗎?
還是像前世一樣,什麼都改變不了嗎?
我頹然地鬆開手,包袱掉在地上。
我閉上眼,太子表哥那雙猩紅的眼睛再次浮現在眼前。
他掐著我的脖子,問我為什麼要害死長玉。
我沒有害她。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逃婚。
是有人在我的安神湯裏下了藥,把我送上了太子的床。
可他不信。
他隻相信他看到的。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
如果留在京城,會被太子表哥折磨致死。
那我還不如去草原。
死在和親的路上,死在風沙裏,起碼能死得利落一點。
起碼,不用再麵對他那雙淬了毒的眼睛。
我撿起包袱,咬著牙往宮門的方向跑。
我的腳底被石子劃破,留下一串血印。
可我感覺不到疼。
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追上和親的隊伍。
我要把長玉換回來。
我尋著前世記憶中出嫁隊伍所在的玄武門跑去。
天色微亮,晨霧彌漫。
我氣喘籲籲地停下腳步。
寬闊的廣場上,空空蕩蕩。
沒有花轎,沒有送親的儀仗。
壓根就沒有人。
我愣在原地,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人呢?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