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沈今朝是被一巴掌狠狠扇醒的!
臉頰火辣辣的疼,耳邊嗡嗡作響。
想她沈今朝,堂堂大周長公主,十四歲監國,十六歲斬殺奸相,十八歲推舉寒門入仕,扶幼弟登基,開女子科考,建太學育才,將京都一眾紈絝子弟治得聞風喪膽。
竟然有人敢打她?
沈今朝眉頭驟然擰緊!
沈母看著她冥頑不靈的樣子,更是怒火中燒,“沈今朝!你竟然偷你妹妹過生日宴的禮服!不愧是在鄉下長大的,隻會做這種上不得台麵的事情!
好吵!
什麼禮服?
沈今朝猛然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婦人憤怒的臉,一股記憶衝入腦海,沈今朝怔了怔,她不是還在太學教學嗎?
根據原主記憶,她附身來到了兩千年後,這具身體也叫沈今朝,原是沈家大小姐,卻在醫院被人惡意調換,流落鄉下十七年,吃盡苦頭。
而那個頂替她身份的假千金沈明珠,卻在沈家千嬌萬寵地長大,享盡榮華。
半年前,真相大白,沈家將她接回。
可她的親生父母、大哥沈靳深、小弟沈靳蕭,心卻早已偏到了沈明珠身上。
他們舍不得沈明珠,便對外宣稱沈今朝隻是寄養的遠房親戚之女,讓她在這偌大的沈家,活得像個見不得光的影子。
半個月後便是沈明珠的生日宴,沈家歡歡喜喜的給她買各種各樣的珠寶衣服,卻忽略了同一天生日的沈今朝。
就在今天,沈母給沈明珠重金定製的禮服不見了,最終在沈今朝的房間翻出來,他們認定,是沈今朝偷了她的禮服!
“媽媽,您別生氣了,小心氣壞身體。”沈明珠挽住沈母的手,嬌聲道:“我想姐姐可能就是太喜歡這條裙子了......沒關係,我讓給她就是了。”
說著,她轉過頭,看向沈今朝,語氣帶著惋惜與責備:“隻是姐姐,你喜歡可以跟我說呀。何必偷竊呢?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我們沈家?太丟臉了。”
“她懂什麼臉麵!”沈母怒氣未消,指著沈今朝的鼻子,“在鄉下十幾年,琴棋書畫沒學會,禮義廉恥更是半點不懂!隻會這些偷雞摸狗的伎倆!我真是後悔把她接回來!”
沈今朝目光緩緩掃過地上的那一件華貴的禮服,隨後目光平靜的落在沈明珠身上,“偷?”
“啪!”
沈今朝毫不猶豫的直接一巴掌扇在沈明珠臉上!
“放肆!一個鳩占鵲巢的假貨,連個外室子都談不上,敢當眾指責嫡女偷竊!這衣服莫說不是我拿的,就算是我拿的,也輪不到你置喙!”
沈明珠臉頰腫了,也蒙了。
就連沈母都愣住了。
沈今朝沒給他們反應時間,又冷眸掃過沈母:“堂堂當家主母,竟然愚昧至此!縱容假貨欺辱親女!是非不分!黑白不明!”
“生辰宴皆在同一天,你不給親生女兒準備,給一個假貨準備,事後不經調查,還汙她清白,指責她偷盜!”
“沈明珠房間日日仆人進出,禮服更是有專門的人照看,一個小姑娘如何能悄無聲息進去拿這麼大一件禮服,把傭人叫上來問一問,打一打,不會撬不出來話。”
傭人們紛紛垂下頭,明顯有些心虛。
沈明珠隻覺得她瘋了!
連臉上的疼都顧不得了!
明明剛才還是個軟柿子,怎麼突然就這麼能言善辯了!
還嫡女!
還當家主母!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從古代穿越來的!
但現在情況不利,沈明珠也是真怕查出什麼,她忙道:“媽媽,算了......這條裙子我給姐姐就是了,姐姐說的對,她才是你的女兒,都是我的錯,我不配擁有這麼好的裙子......”
沈母也不是傻子,能做到這個位置,也是有幾分聰明的,看看眼神閃爍的傭人,又看看突然示弱的沈明珠,她明白了幾分。
可在她看來,沈明珠就算是陷害也不過是玩鬧,沈今朝卻直接動手打人,再看沈明珠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她心疼極了:“別胡說!你就是媽媽的親生女兒!還有你!”
她又瞪沈今朝:“你至於嗎?動手打人,你的家教呢!果然是從小養在鄉下的,你給明珠道歉!”
無恥程度刷新沈今朝三觀。
她身為長公主,在她身邊的大多都是聰明人,難得見到這麼蠢的了。
就這還當家主母,連她身邊丫鬟都不如!
“親疏不分,無知至極,無可救藥!”
沈今朝搖著頭,懶得再廢話一句,直接上樓了。
冥頑不靈!”沈母在她身後氣得跺腳,“今晚不許吃飯!在房間好好反省!”
沈今朝腳步未停,甚至連頭都未回。
她進入原主房間,挺小挺破舊,怕是連傭人房間都不如。
隻是房間裏新奇的小玩意倒是有意思,這照明之物如此之大,若在大周有這樣的工藝,多少窮苦人家也能在黑夜照明,多少寒門學子也不用熬夜苦讀傷了雙眼。
沈今朝坐在床上,搖頭。
還有太學那群小崽子沒有她,不知道會怎麼鬧翻天。
那太學是沈今朝一手操辦,不止有大臣後代,還有寒門子弟,和離婦人,武林高手......
以後是見不到他們了。
但想這些也無用,沈今朝憑借原生記憶打開衣櫃,看到裏麵衣不蔽體的衣裙時,挑眉。
這裏民風倒是開放,很合她的心意。
大周民風更為封建,女子出麵需覆麵,不可衣著暴露,從頭到尾都要裹得嚴嚴實實,後麵她扶持幼弟登基後,才廢除這一規定。
女子,就該打扮得漂漂亮亮。
沈今朝拿起睡衣,去浴室。
看著頭上的東西,這似乎叫浴霸?
她猶豫著,伸出手往左邊一劃拉——
唰!
水流從天而降!
有奸臣害她!
沈今朝幾乎出於本能的整個人蹦躂到了天花板上,整個人猶如八爪魚一樣扒著天花板!
幾秒後。
她默默下來,幸好無人看到,不然她一世威名便要毀於此了。
......
翌日。
沈今朝七點起床。
這具身體還在讀高三,她既然用了這副身體,那就還得去上學。
正好看看千年後的學堂。
沈明珠也起來了,讓車子送她去,沒帶沈今朝,“昨天她不是很狂嗎?今天就讓她自己去學校,不許讓人給她安排車輛。”
“是,大小姐。”
沈明珠舒服的坐在後座,想象著沈今朝苦哈哈走路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可沈今朝怎麼會願意走路。
她堂堂長公主,出門都是用八抬大轎,何時步行過。
“給我安排轎攆。”
“車子已經被明珠小姐給開走了,家裏沒車了,你隻有自己走著去了。”管家對她愛答不理。
沈今朝眯起雙眼,沈家不大不小也算個世家,怎會沒有。
不過是惡仆欺主。
三分鐘後。
管家捂著自己掉下來的三顆牙,淚汪汪且恭敬的替沈今朝拉開了車門。
沈今朝麵無表情的坐上去,霸氣十足。
前世皇宮人人見她如見鬼,她還教訓不了一個刁奴?
司機也不敢吭聲,連忙發動車子。
沈今朝根本沒有準備,整個人往前倒去,額頭磕在前座椅背上。
“......”
她捂著發疼的額頭,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