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就曆史上那個啊......”裴母被他的反應搞懵了,“大周朝的長公主,據說十四歲監國,十六歲斬殺奸相,十八歲推舉寒門入仕,二十歲扶幼弟登基那個......”
裴衍眼睛越睜越大,嘴巴越張越圓,最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沈今朝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麵上雖然還算鎮定,但那茶已經晃出來半杯,灑在桌上了都沒察覺。
大周長公主?
她的遺物?
她的東西?!
“遺物?!”裴衍蹭地一下站起來,“什麼叫遺物?!大周長公主怎麼就成遺物了?!她活得好好的怎麼可能有遺物!!”
裴母:“......?”
裴父:“......?”
裴時凜:“......?”
三人齊刷刷看向裴衍,表情一言難盡。
“那個......衍衍啊,”裴母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家兒子,“大周長公主,是一千多年前的人了......”
裴衍愣了一下。
才猛然反應過來。
是啊。
大周距離他們,都已經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
他們在曆史上早就已經是死人了。
裴衍沉默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沈今朝。
沈今朝也看著他。
好好的兩個人,成棺材裏的老古董了。
裴母沒把裴衍突然發癲放在心上,還在繼續說著:“這場拍賣會好玩意似乎不少,時凜,你就留意著,有合適的拍下來給今朝做見麵禮。”
裴時凜看向沈今朝,小姑娘身世如此可憐,是該多疼惜兩分:“沈同學有喜歡的類型嗎?我帶回來。”
沈今朝放下筷子,抬眸看向裴時凜。
那目光,平靜,從容,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淡然。
“不用帶,這個拍賣會,我也要去。”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是“我想去”,不是“能不能帶我去”。
而是“我要去”。
仿佛這不是請求,而是通知。
裴父裴母愣了一下。
這孩子......說話怎麼跟領導下指示似的?
裴時凜端著茶杯的手也頓住了。
他抬眸,對上沈今朝的目光。
少女坐在那裏,背脊挺直,眉眼清冷,明明穿著普通的校服,卻自有一股居高臨下的氣度。
那種氣度,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刻在骨子裏的。
仿佛她天生就該發號施令,天生就該被人仰望。
裴時凜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你要去?”他問。
沈今朝點頭:“大周長公主的遺物,我需要親自確認,是真是假。”
這話說得......
裴父裴母對視一眼,都覺得有點玄幻。
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去確認古董的真假?
她懂這個?
裴時凜卻笑了。
他放下茶杯,眼尾的紅痣在燈光下愈發妖冶:“好。”
就一個字。
“小舅舅!我也要去!”
裴衍連忙在一旁連忙說道!
飯後,裴時凜安排司機送沈今朝和裴衍回學校。
車子剛駛出飯店,裴衍就迫不及待地湊過來:“朝姐!你聽到了嗎!大周長公主遺物!”
沈今朝靠在椅背上,眸光微深:“嗯。”
“如果太學真的有人穿過來了,知道有這個拍賣會,一定會去的!”裴衍激動得直搓手,“到時候咱們就能找到同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