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司晏給林語茉澄清的速度,快得讓孟晚晴措手不及。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回應,網上通稿就鋪天蓋地。
“傅氏集團CEO親自下場,以集團百年名譽力證林語茉清白”
孟晚晴盯著手機屏幕,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也好。
省得她還要做些違心的事情。
手機剛放下,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一襲白色連衣裙,手裏捧著花束和湯盅,林語茉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明明臉上掛著笑容,可卻讓孟晚晴感覺像是一劑毒藥。
“你就是司晏哥哥的妻子?”林語茉上下打量她,突然噗嗤笑出聲。
“難怪司晏哥哥當初非你不可,你和我長得真像。”
她俯下身,用指尖比對著孟晚晴眼角的淚痣。
“特別是這顆痣,連位置大小都一模一樣。”
孟晚晴攥緊被子,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林小姐,如果你是來炫耀的,那你做到了。我想休息了,請便。”
下一秒,林語茉的笑容消失了。
她猛地掐住孟晚晴的下巴,指甲嵌進皮肉裏,狠戾的眼神像淬了毒。
“孟晚晴,要不是我當年出國,你以為你有資格嫁給他?就你這山旮旯出來的窮酸貨,也配和我林語茉比?”
“我告訴你.....”她湊近,一字一頓。
“這次回國,我就是來搶回司晏哥哥的。你什麼都不用做,他自己就會回我身邊。至於你?就算把腎給了他,也隻是個笑話。”
孟晚晴眼眶瞬間泛紅,用盡全力將林語茉推開。
林語茉踉蹌後退,手裏的湯盅砸在地上。
而那滾燙的湯汁在推搡的過程中,濺到了孟晚晴手臂上。
皮膚瞬間炸出一片血泡。
她疼得渾身痙攣,還沒來得及叫出聲。
病房門再次被撞開。
傅司晏衝進來,二話不說扼住她的脖子。
指節泛白,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狠戾:“孟晚晴,你對語茉做了什麼?”
“她為了救我捐了腎!我不許任何人欺負她,哪怕你是我妻子!”
那一刻,孟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捐腎的是林語茉?
明明是自己,難道他莫名的對林語茉好就是因為覺得她為自己捐了腎?
如果知道是自己捐的呢?他會不會不會這樣對自己?
她拚命掰他的手,喉嚨裏擠出破碎的字。
“傅司晏,給你捐腎的是......”
孟晚晴的話還沒有說完,林語茉就打亂了她的話。
突然撲進了傅司晏的懷裏,淚眼汪汪,梨花帶雨。
“司晏哥哥別怪她,晚晴姐姐不是故意的,你再這樣,她會恨我的......”
傅司晏鬆開手,眼底是藏不住的厭惡。
孟晚晴跌坐在床上,劇烈咳嗽,每一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林語茉趁機俯身到她耳邊,聲音甜美得像毒藥。
“我勸你別亂說。就算你說了,你覺得司晏哥哥會信誰?”
她停頓一秒,拉開領口。
胸前密密麻麻的吻痕,像一張張血淋淋的耳光。
“而且,昨晚你在手術室搶救的時候,我們已經重溫過當年的感覺了。”
“他還是那麼持久,那麼....賣力呢。”
孟晚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昨晚她在生死線上掙紮,他在另一個女人身上揮灑汗水。
她剛從火海裏爬出來,他轉身就鑽進了白月光的被窩。
“走吧語茉,這裏空氣不好。”傅司晏摟著林語茉的腰,頭也不回地離開。
壓抑的情緒在孟晚晴的胸口炸開,她叫住了傅司晏。
“等一下!”
隨後強撐著身體的疼痛,將那份離婚協議書遞到他麵前。
“把字簽了,我們兩清了。”
孟晚晴以為他會毫不猶豫的簽下,沒成想卻隻是冷冷的瞥了一眼。
冷哼了一聲,將那份離婚協議撕得粉碎。
“想離婚?不可能,現在語茉正處於風口浪尖,你是想給她安上莫名需要的罪名嗎?”
“還有,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傅司晏隻有喪偶,沒有離婚。”
門“砰”地關上。
病房裏隻剩下孟晚晴一個人。
她低頭看著手臂上的血泡,和脖子上還在泛紅的指印。
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突然想起五年前,傅司晏和她一起走進民政局。
他開心的像是孩子,抱著她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晚晴,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你離婚,我傅司晏隻有喪偶,沒有離婚。”
同樣的話,以前孟晚晴聽到是滿滿的感動,此刻隻剩下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