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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漫天喉嚨發緊，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悶又痛。

她撐著桌麵緩緩起身，拉開民警臨時披在她肩上的外套，露出裏麵破爛不堪的衣領。

“到此為止？”她聲音哽咽，眼底一片死寂：“你知道剛剛我差點經曆了什麼嗎？”

殷澄洲望著她胸口處還未消退的紅痕，心口莫名一緊。

可下一秒，他又恢複了冷漠：“最後不是沒發生嗎？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都是學生，留案底對一輩子都有影響。”

蘇漫天心臟狠狠刺痛，最後一絲期待也沒了，她諷刺一笑：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怕被人碰，可還是選擇幫著她們羞辱我。”

她告訴過他，她被男老師猥褻過，從那時候開始就害怕男人，害怕過度親密，更害怕任何惡意的觸碰。

那時的殷澄洲，心疼得把她緊緊抱在懷裏，一遍遍地承諾會護著她一輩子，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

一起吃飯，有人多看她兩眼，他都會冷著臉把人罵走。

走路時，他永遠把她護在最內側，不讓任何人靠近。

他說：“有我在，沒人敢讓你受一點委屈。”

可現在。

她差點被一群混混當眾羞辱，差點萬劫不複。

他卻隻有一句輕飄飄的“最後不是沒發生嗎”。

蘇漫天眼眶泛紅，死死攥著手心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拿起諒解書，拍到他臉上：“我蘇漫天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包子，她們欺負了我，必須付出代價。”

殷澄洲臉色一沉：“隔壁審訊室坐著的那位，是你的室友吧？”

“如果你不簽，就憑她傳播心婉視頻的事，就足夠讓她蹲幾年。”

審訊室的空氣瞬間陷入寂靜。

蘇漫天全身發抖，她死死盯著殷澄洲的臉。

這張臉她看了四年，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陌生過。

幾秒後，蘇漫天絕望地彎腰，撿起了那份諒解書，一筆一畫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行了。”她把諒解書推到他麵前：“拿去。”

她轉身要走，卻被殷澄洲一把拉住手腕。

“漫天。”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幾分她曾經無比熟悉的溫柔：“以後別穿這麼暴露的衣服了。”

蘇漫天猛地回頭，瞳孔瞪大：“你說什麼？”

殷澄洲和聲道：“我知道你難受，但你也要想想，為什麼這種事總找上你？你長得漂亮，性格又張揚，穿衣服從來不考慮場合。今天的事雖然是心婉不對，可你自己是不是也有責任？”

他歎了口氣：“我也是為你好。以後注意點，免得又被侵犯。”

蘇漫天站在原地，如遭雷擊。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來在他眼裏，被侵犯是她活該？

蘇漫天笑出了眼淚，啞著聲音絕望道：“你真是，好樣的。”

她僵硬地走出審訊室。

白心婉也被兩個民警送了出來。

她臉色蒼白，眼眶泛紅，看見殷澄洲的瞬間，整個人軟軟地撲進他懷裏，聲音帶著哭腔：“澄洲......我好害怕......裏麵好黑，我好怕......”

殷澄洲伸手攬住她，低頭在她耳邊輕聲安慰：“沒事了，別怕，已經沒事了。”

室友跟在蘇漫天身後出來，看見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靠！”她壓低聲音罵：“殷澄洲什麼玩意兒？放著正主不管，倒去安慰一個施暴者？綠茶婊裝什麼柔弱啊，剛才拿刀的時候不是挺能的嗎？”

蘇漫天望著那兩道緊緊貼在一起的身影，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別說了，我和他分手了。”

她抬步從兩人身旁走過，雙眼澀得發疼。

“等等。”殷澄洲忽然拽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