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夜,蘇漫天一夜無眠。
她天一亮就直奔教務處,辦理完所有交換生手續,訂了今晚八點直飛英國的機票。
可正打算回寢室收拾行李時,卻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
殷澄洲臉色鐵青,一把拽住她的手:“蘇漫天,你為什麼要害心婉?”
蘇漫天一臉茫然:“你說什麼?”
“裝什麼傻!”殷澄洲加重了手裏的力度,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昨天你被教授罰紮馬步,心裏不服氣,今天就找人撞了心婉的腿報複她,你可真惡毒!”
他咬著牙,滿臉恨意:“我都說了,她過幾天就去留學,根本威脅不到你的地位,你至於這麼容不下她嗎?”
他強行拽著她往校外走:“跟我去醫院,給心婉道歉!”
蘇漫天被不由分說地帶到了醫院病房,一把推到白心婉麵前。
“道歉!”殷澄洲厲聲喝斥。
蘇漫天倒吸一口涼氣,麵前的白心婉臉色蒼白,腿上裹著厚厚的石膏,眼淚還在不停地往下掉。
蘇漫天握起拳頭,眼神冷厲地盯著她:
“白心婉,你敢發誓嗎?”
“如果腿不是我撞的,你這輩子,永遠站不起來!”
白心婉渾身一顫,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縮在被子裏發抖。
“你還敢詛咒她!”
殷澄洲怒不可遏,一腳踢在蘇漫天的膝蓋彎裏。
撲通一聲,她雙腿一軟,硬生生被逼著跪了下來。
“給心婉道歉,否則我也斷你一條腿。”殷澄洲聲音冷冽如冰。
蘇漫天咬緊牙關,滿臉屈辱。
她知道,殷澄洲不是在說笑。
一年前她逛街的時候被變態男騷擾,殷澄洲當即就擰斷了那人的手。
他狠起來,比任何人都可怕。
出國在即,蘇漫天不允許自己出半點差錯。
她十指緊攥,深吸一口氣,流下了絕望的淚水。
“對不起。”
殷澄洲的怒火散了幾分,冷聲道:“滾回去,好好反省。”
蘇漫天撐著地麵,艱難地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還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身後響起白心婉輕柔的聲音:“澄洲,你對她是不是太凶了......她畢竟是個女孩子......”
“沒事。”殷澄洲的聲音冷淡:“她自找的,不給她點教訓,脾氣永遠都這麼臭!”
蘇漫天的手指搭上門把手,聽到這句話,指尖微微一顫。
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可剛走出病房,拐角突然衝出來一個陌生男人,捂住她的嘴,強行把她拖進了走廊盡頭的停屍間冷庫。
“砰”的一聲,鐵門被重重鎖死。
黑暗、寒冷、死寂瞬間將她吞沒,她臉色慘白,慌張地大喊:“你是誰!放我出去!”
“你老實待著,殷哥吩咐了,等白小姐痊愈才能放你出來。”
門外傳來一道冷冷的男聲,蘇漫天渾身僵硬。
殷澄洲什麼意思?她不都已經跪下道歉了嗎?他還想怎樣!
她最怕冷,也最怕屍體。
當初隻是隨口告訴了殷澄洲,他就記了好久,冬天把她的手放在胸口暖著,連恐怖片都不讓她看一眼。
可現在,他卻用她最恐懼的東西,來懲罰她、折磨她。
“殷澄洲......你開門!放我出去!”
她拚命拍門、哭喊、踹門,嗓子喊啞了,手拍腫了,力氣一點點被寒冷抽幹。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渾身凍得發紫,意識模糊,幾乎要暈死過去。
直到傍晚,保潔阿姨打開冷庫門,才發現奄奄一息的她。
“姑娘!姑娘你怎麼在這裏!”
蘇漫天被扶出來時,已經凍得說不出話。
她顫抖著摸出手機,屏幕亮起,幾十條導師的未接來電和信息轟炸而來:
“漫天,飛機快起飛了!你人在哪?”
“趕緊來機場!再晚就來不及了!”
“簽證機票都辦好,不能耽誤!”
她胸口狠狠一抽,瞬間清醒,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就跌跌撞撞地往醫院門口跑。
飛速打了一輛車,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汽車在哈爾濱的夜色中飛馳。
醫院病房裏,殷澄洲隱約聽到車聲,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異樣。
【心婉的事,我隻讓你道歉已經算輕的了。我都是為了你好,她真鬧大,你學籍都保不住。別生氣了,在學校好好反省。】
可消息發送的瞬間,屏幕上卻彈出一個刺眼的感歎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殷澄洲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