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車門在我身後合攏。

會場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我拿出手機。

撥通法務部總監的號碼。

“聶總。”

“是我。”

我靠在真皮座椅裏。

“半小時內，我要看到公司公告。”

“第一，林浩因個人原因，即日起與本公司解除所有勞動及顧問關係。”

“第二，他未來的一切言論與行為，均不代表我方立場。我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擬好稿直接發。”

“好的，聶總。”

電話掛斷。

撥出第二個號碼。

技術安全部。

“執行紅色指令。”

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雜音。

“‘曦光’係統源碼庫，永久封存。”

“剝離林浩及其團隊的所有訪問密匙。”

“物理斷網，三分鐘內完成。”

“收到！”

我閉上眼。

三十萬行核心代碼。

為了攻克關鍵算法，我曾三天三夜不合眼。

我把他護在羽翼之下，讓他享受天才的美譽。

我以為這是傳承。

不過是親手養大了一隻白眼狼。

我睜開眼。

按了內線，接通助理小周。

“通知安全最高級。”

“啟動‘方舟’計劃。”

小周停頓了一秒。

“聶總，您確定嗎？‘方舟’一旦啟動......”

“啟動。”我打斷她。

“我現在過去。”

“去地下實驗室。”

“看看我十年前封存的那個怪物還在不在。”

電梯平穩下沉。

負三十米。

厚重的合金隔離門滑開。

陳工等在門口。

他遞來一件防靜電白袍。

我穿上。

“情況怎麼樣？”

“所有物理端口已切斷，內部循環供電，可獨立運行七十二小時。”

陳工跟在我身後。

“隻是......聶總，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穿過走廊，來到圓形玻璃窗前。

裏麵就是“方舟”。

表麵是無光的黑色合金。

中心處，一團幽藍色的液態物質緩緩循環。

這是我連林浩都沒有告訴過的，真正的未來。

“聶總，‘方舟’的理論架構太超前了，當年的技術驗證隻完成了不到百分之三十。”

陳工聲音憂慮。

“穩定性是未知數。一旦失敗，我們連‘曦光’這個退路都沒有了。”

我看著那團幽藍色的光。

“‘曦光’那個版本，已經臟了。”

“我要拿個全新的、幹淨的東西出來。”

私人電話劇烈震動。

是公司最大外部股東王總。

“聶雲錦！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發布會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投的五十個億呢？”

我走到休息區坐下。

“王總。”

“風浪大的時候，魚才會跳出水麵。現在，你這條魚跳得有點高。”

“你什麼意思？！”

“林浩的‘幻影’方案，背後是誰在給你穿針引線，需要我點明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

幾秒後，他吼道：“我不管！項目停了你要給我交代！否則我就撤資！”

“好啊。”

“你撤。”

“明天開盤前，我讓財務部把你手裏的股份原價收回。”

王總愣住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走到玻璃窗前。

“別拿你的身家，來賭我的底線。”

我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彈出小周的信息。

【聶總，林浩帶著投資方硬闖到公司樓下了，說必須要見您。】

我撥通安保部。

“把人放進來。”

“帶到頂樓我的辦公室。”

我轉向陳工。

“通知下去。”

“‘方舟’計劃，正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