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半個月後。

我的辦公室被改造成無菌開發倉。

謝絕一切訪客。

我坐在屏幕前，指節上纏著彈性繃帶。

小周端著營養液走進來。

“聶董，您已經連續工作四十八小時了。”

“‘方舟’的核心架構，隻有每個字節都從我手裏流淌出去，我才放心。”

我視線黏在滾動的代碼上。

“方舟”必須絕對純粹，絕對強大。

小周彙報工作。

“林浩和齊凱徹底鬧翻了。”

“‘幻影’方案沒拿到預期投資。跟投的小股東正在逼齊凱還錢。”

我敲下最後一行代碼，按下編譯鍵。

綠色的“SUCCESS”跳了出來。

我靠在椅背上。

“把監控畫麵接過來。”

副屏亮起。

畫麵來自齊凱的公司。

林浩雙眼通紅，揪著齊凱的領子。

“你騙我！你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

齊凱臉上帶著傷，一把推開林浩。

“利用你？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嗤笑一聲。

“我給你機會踩著聶雲錦揚名立萬，是你自己不中用！”

“錄音是你偽造的！”林浩嘶吼。

“重要嗎？”齊凱攤開手，“重要的是你信了。你背叛了教你十年的恩師，現在你一無所有。”

齊凱戳著林浩的胸口。

“你不過是我丟出去砸聶雲錦的石頭。現在石頭沒用了，當然扔進臭水溝。”

林浩揮著拳頭衝上去。

兩人扭打在一起。

混亂中，齊凱甩出一份文件砸在林浩臉上。

“看清楚！這是你簽的對賭協議，項目失敗，所有損失你一個人扛！”

林浩愣住了，臉色慘白。

屏幕突然黑了。

【信號源已中斷】

三天後。

“方舟”原型機測試完成。

當數據鏈完美閉合，構建出自我進化的數字生態雛形時，老研究員紅了眼眶。

“聶董......我們成功了！”

我摘下頭盔。

小周的電話打進來，語氣興奮。

“聶董，紅杉和高盛的電話打爆了專線。他們想搶‘方舟’的首輪領投。”

“讓他們等著。”

我走到落地窗前。

“另外，齊凱因涉嫌合同詐騙被經偵帶走。警方發現了偽造的投資協議。”

“林浩呢？”

“作為主要從犯，已被限製出境。”

“還有一件事。”小周頓了頓，“陳律師拿到了一份錄音。”

“放。”

電話裏傳來林浩哀求的聲音。

“超兒，你得幫我！齊凱把我坑了，我需要五十萬周轉......”

技術部副總監張超的聲音響起。

“浩子，不是哥不幫你。我手頭也緊。你當初要是聽我的，別跟聶董鬧僵，哪至於走到今天？”

“我這邊的項目還得指望聶董點頭。我要是幫你，聶董怎麼想我？”

“聽哥一句勸，回去給聶董跪下認個錯，說不定有條活路。”

錄音結束。

這就是林浩選的兄弟情。

“把錄音連同‘幻影’的資金流向證據，發給所有行業媒體。”

我聲音平靜。

“我要讓所有人看清楚‘幻影’是個怎樣的騙局。”

小周很快回複。

【聶董，都發出去了。保證明天頭版頭條。】

我看著窗外的夕陽。

【不夠。】

我接通市場部。

“預定好明天早晨八點的所有版麵和推送位。”

“我要這個行業的所有人，明天一早，都認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