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理所應當。

我扯了扯嘴角，笑聲在空曠的回廊裏回蕩。

父親的眉頭皺得更深。

“瘋瘋癲癲，不成體統！”

他不再看我，轉向身邊的白薇薇。

聲音瞬間放緩。

“薇薇，別怕，有爹在。”

“可是爹，‘祖地回廊’就要開啟了，我......”

白薇薇抽泣著。

“我聽說裏麵很危險，萬一我失敗了，辜負了您的期望......”

父親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不會失敗的。”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

上下打量著。

“‘祖地回廊’的試煉，開啟瞬間會有一股‘混沌衝擊’。”

“對試煉者的精神核心傷害極大。”

“薇薇的精神核心何其寶貴，不容有失。”

我站在原地，指尖發涼。

“所以，需要一個人，提前進入回廊，承受這第一波衝擊。”

父親的聲音平淡。

“一個‘引子’。”

“用自己的精神核心，去中和掉那股混沌，為後來者鋪平道路。”

他看著我。

“蘇念，你剛才不是在質問家族為你付出了什麼嗎？”

“現在，家族給你一個回報的機會。”

“你，就去做這個‘引子’吧。”

做引子。

承受那足以撕碎精神核心的混沌衝擊。

“父親說得對。”

陸衍上前一步，站在父親身邊。

“念念，這正是你的機會。”

“你不是一直抱怨自己隻有技術，沒有地位嗎？”

“隻要你替薇薇完成這最危險的一步。”

“等她繼承家主之位，你就是頭號功臣。”

“這比你寫一萬行代碼都有用。”

我剛想開口，白薇薇就撲到父親麵前。

“不行！父親！我不同意！”

她抓著父親的衣袖，連連搖頭。

“姐姐為家族付出了那麼多，我們怎麼能讓她去冒這種險！”

“我寧願自己去！”

陸衍立刻將她拉進懷裏。

“薇薇，你就是太善良了！什麼時候都先想著別人！”

父親摸了摸白薇薇的頭。

“好孩子，你的心意爹明白。”

“但你是蘇家未來的希望，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我看著他們。

聲音出奇的平靜。

“所以，我連人都不是。”

“隻是一塊用完就可以丟掉的墊腳石，對嗎？”

父親沒有回答我。

他揮了揮手。

“來人。”

兩個穿著黑色製服的護衛從陰影中走出。

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手臂。

粗糙堅硬的手，冰冷。

“送大小姐，去祖地回廊。”

“即刻執行。”

我沒有掙紮。

我被他們拖拽著，一步步走向回廊的更深處。

經過白薇薇身邊時，我偏過頭。

在她被淚水浸濕的眼底，藏著一抹得意的精光。

那扇由千年玄鐵鑄成的門，在我麵前緩緩打開。

裏麵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絲絲縷縷的精神風暴溢出，刮在我的臉上。

“進去吧。”父親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記住，這是你的榮幸。”

我被猛地推了進去。

轟隆！

玄鐵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閉。

無窮無盡的精神風暴，從四麵八方湧來。

我重重地倒了下去。

在我意識將要渙散的最後一刻。

門外傳來白薇薇壓抑不住的笑聲。

“爸爸，她不會真的死在裏麵吧？”

父親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放心，她沒那麼容易死。”

“她的精神核心很特殊，正好能把回廊裏的能量吸收幹淨。”

“等她出來，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到時候，她的那些‘底層代碼’，就可以作為你的嫁妝，賣個好價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