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屏幕亮起,我以為能看清這隻縮頭烏龜的真麵目。
結果,屏幕上頂著一個極其誇張的西瓜條特效,五官完全蓋住,連背景都被虛化得幹幹淨淨。
周圍舉著手機圍觀的人群瞬間炸了。
一條條彈幕瞬間充斥直播間。
“開特效?這絕對是心虛啊!”
“兩百萬的單子不敢露臉?騙子實錘了,快報警抓她!”
“這聲音聽著就像個老鴇!”
看著滿屏彈幕,西瓜條特效劇烈晃動,女人尖銳的聲音瞬間刺破耳膜。
“閉嘴!你們這些窮酸鍵盤俠懂什麼?!”
她惡狠狠地罵完網友,視線似乎穿透屏幕對準了我,聲音瞬間切換成令人作嘔的黏膩。
“哎呀,親家母,你可千萬別生氣,我剛聽說店裏有點小誤會。”
“你兒子雖然要和另一個女人結婚了,可我女兒也跟了他這麼久,總要有點補償吧?”
“這顆兩百萬的鑽石,對您這種家大業大的人來說,不就是九牛一毛嘛!”
句句道德綁架,字字理所當然。
周圍的客人聽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涼氣。
就連林晚剛剛平複的心情,這刻眼眶又紅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單薄的白裙瞬間搖搖欲墜。
說著說著,就連一旁的警察都緊緊皺起了眉,不動聲色的懷疑看向我。
“這樣啊...”
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像淬了冰。
“那你們母女現在過來吧,我兒子也馬上到。”
“我們讓兩個孩子,當著警察的麵,好好對一對。”
說著,我頓了頓,環視全場,字字鏗鏘。
“如果我兒子真是那種人,別說兩百萬,就是兩千萬,我薑瀾做主,今天當場把錢給你!”
我一手帶大的兒子,有沒有膽子在外麵養女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既然敢做局坑我,那就做好被我埋了的準備!
瞬間,那頭剛才還喋喋不休的聲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一秒。
兩秒。
三秒。
特效裏的臉猛地逼近屏幕,女人徹底撕破了偽裝,聲音尖利刻薄:
“你兒子不要臉,我女兒還要臉呢!你們這些有錢人,有一個算一個,誰底下是幹淨的?”
可我直接打斷她的撒潑,語氣嘲諷。
“但你們涉案金額兩百萬,足夠構成詐騙罪,夠你把牢底坐穿。”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我看著屏幕,冷冷地吐出真相。
“這家百貨商場的業主方,是盛源集團的子公司。”
“換句話說,我是這裏的房東。”
“你說,我想調一份完整的監控,需要多久?”
屏幕裏的西瓜條頭猛地僵住。
下一秒,氣急敗壞的咒罵聲穿透屏幕:
“薑瀾!你個給臉不要臉的老東西,你信不信我讓你不得好死......”
“嘟......”
連線被猛地掐斷,屏幕黑了。
我轉頭看向警察:“警察同誌,這下事情很清楚了吧。”
“這就是一場蓄意的敲詐勒索,而這家店,就是幫凶。”
此刻,王曼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簡直像個死人,額頭滿是冷汗。
警察上前一步,厲聲喝道:“去調監控!馬上!”
這一次,她再也不敢說什麼監控壞了的屁話,連滾帶爬地往後台跑去。
帶隊的警察走近我,壓低聲音詢問:
“薑董,這事不可能這麼巧,對方能精準叫出您和您兒子的名字,還敢在這家店設局。”
“您回想一下,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或者有什麼內部糾紛?”
我微微皺眉。
如果是商業對手,這種低級的手段除了惡心我一下,根本造不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不是商戰,我家裏也沒人。
那會是誰?
想起那個西瓜條,了解我兒子,也知道我的人....
忽然,我腦海中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下一秒,拽上林晚。
我就猛地衝向金店後門,同時向身後警察大喊。
“跟上我!那人現在還在商場.....”
“....她根本就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