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市區的環城高架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正在疾馳。
媽媽坐在後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姐姐一邊開車,一邊暴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盤。
“這死小子,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連報警這種事都敢拿來開玩笑。”
媽媽冷哼了一聲。
“回去必須狠狠教訓他一頓。”
“把他關在地下室裏餓上兩天,看他還敢不敢胡鬧。”
姐姐踩下油門。
“對,這次絕不能心軟。”
就在這時。
“嗚——嗚——”
一長串刺耳的警笛聲從對麵車道呼嘯而過。
足足有五六輛警車,閃爍著紅藍相間的警燈,朝著南山別墅區的方向疾馳。
姐姐的動作頓了一下。
“怎麼這麼多警車?”
媽媽皺起眉頭,心裏突然湧起一絲不安。
“可能是去抓那個連環殺人犯的吧。”
“別管那麼多,開快點。”
十幾分鐘後。
邁巴赫停在了南山別墅C棟的門外。
姐姐剛推開車門,就愣住了。
我們家的大門外,拉起了長長的黃色警戒線。
紅藍交替的警燈,把整棟別墅照得如同白晝。
院子裏全是穿製服的警察。
媽媽也下了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林遠搞什麼鬼!”
“他居然花錢請演員來家裏演戲?”
姐姐氣極反笑。
“這死小子真是瘋了,為了個愚人節,連這種陣仗都搞得出來。”
兩人大步流星地跨過警戒線,朝大門走去。
“幹什麼的?退出去!”
一名維持秩序的警察立刻攔住了她們。
媽媽一把推開警察的手,拿出主人的架勢。
“我是這裏的業主!”
“讓我兒子別演了,馬上給我滾出來!”
帶隊的刑警隊長聽到聲音,從屋裏走了出來。
他的手上還沾著沒洗幹淨的血跡。
隊長走到媽媽麵前,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你是林遠的家屬吧?”
媽媽冷著臉。
“是,我是他媽。他人呢?”
隊長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沉重。
“你的兒子遇害了。”
“救護車剛剛把他帶走,正在全力搶救。”
“但......希望不大。”
隊長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敬意。
“不過,他是個英雄。”
“他死前發出的那條短信,為我們提供了極其精確的嫌疑人畫像。”
媽媽和姐姐對視了一眼。
隨後,姐姐嗤笑出聲。
“警官,你們這群群演一天多少錢啊?”
“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媽媽也滿臉不耐煩。
“行了,戲演完了,讓他趕緊出來認錯。”
隊長看著她們這副模樣,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你們以為我在開玩笑?”
隊長側過身,讓出了一條道。
“自己進去看吧。”
媽媽和姐姐冷笑著走進大門。
“林遠!給我滾出來!”姐姐大吼。
她們首先走進了客廳。
地上有一連串帶血的腳印。
姐姐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血漿弄得還挺逼真。”
她們順著腳印,走到了廚房門口。
廚房的門大開著。
強光手電照亮了裏麵的每一個角落。
媽媽和姐姐首先看到的,是躺在血泊中的毛毛。
金毛導盲犬的肚子被劃開,腸子流了一地。
它死死咬著一塊帶血的布料,眼睛睜得大大的。
姐姐的腿猛地軟了一下。
“毛毛......”
媽媽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那是真的血。
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直衝腦門。
恐慌,終於像毒蛇一樣爬上了她們的脊背。
她們顫抖著轉過頭。
看向了廚房的角落。
那裏,有一灘更大、更刺眼的血跡。
以及我的屍體被抬走後,地上那個用白堊粉畫出的人形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