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晚上都出去。
摸清了山莊的布局,記下了每一條路,每一個院子。
謝二每天白天都來看我,說說笑笑的,看著挺真誠。
謝四娘偶爾也來,帶著那個叫阿圓的小孩,溫柔體貼,說話輕聲細語。
謝三見了我總是低頭,規規矩矩的,再不敢多看。
隻有那個坐輪椅的謝老頭,每天被丫鬟小廝推著進進出出,木著一張臉,跟死了一樣。
可我記得,第一眼看見他時,他眼裏曾經亮過一下。
於是我決定試他一試。
某天夜裏,我點著了他的廂房。
火燒起來的時候,他就那麼睜著眼,一動不動地看著。
火舌舔上了他的床,燒著了他的被子,他的頭發都開始冒煙了,他還是不動。
我等著。
等他終於張嘴想喊的時候,我才裝作剛發現的樣子,在院外大喊“走水了”。
事後我混在救火的人群裏,看著他被人推出來,臉上還是沒有表情。
但我記住了他張嘴那一下。
那個嘴型,喊的不是“救命”。
是“阿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