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拘留室的牆壁冰冷刺骨。
我靠坐在硬板床上,看著鐵窗外透進來的一線月光。
因為那幾個貴賓身份顯赫,尤其是市長夫人,這件事鬧得極大。
顧霆淵他們為了徹底保全林初雪,把所有的偽造證據都交給了警方。
深夜,走廊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鐵門被打開。
蘇白穿著昂貴的高定西裝,居高臨下地站在我麵前。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裏滿是施舍。
“師傅,隻要你乖乖把解藥交出來。”
“我會求顧總和陸哥,給你留一條活路。”
我靠在牆上,看著他那雙曾經純潔無瑕的眼睛。
“解藥?”
“沒有解藥。”
我聲音平靜,仿佛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蘇白急了,猛地拍打鐵柵欄。
“你瘋了!”
“那可是市長夫人!她要是死了,你得償命!”
“償命就償命吧。”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脫離倒計時:七天。】
蘇白看著我油鹽不進的樣子,氣急敗壞。
“顧南星,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初雪姐姐現在已經被嚇壞了,你必須把解藥交出來!”
我看著他,突然站起身,慢慢湊近柵欄。
我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蠱惑。
“蘇白,你真的以為,那配方是我一個人能完成的嗎?”
蘇白愣住了,眉頭緊鎖。
“你什麼意思?”
“那個配方裏的‘枯藤’,必須配合一種特殊的催化劑才會產生毒性。”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他逐漸變化的表情。
“是什麼催化劑?”
他急切地追問,雙手死死抓著欄杆。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出答案。
“是林初雪每天都在用的那款‘幻夢’香水。”
蘇白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不可能!”
“初雪姐姐怎麼會......”
“信不信由你。”
我退回角落,重新坐下,閉上眼睛不再理他。
蘇白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在原地轉了兩圈,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鬥爭。
“顧南星,你以為隨便編個謊話我就會信?”
“初雪姐姐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怎麼可能投毒!”
我連眼睛都沒睜開,隻是冷笑了一聲。
“那你大可以去查查她的休息室。”
蘇白氣急敗壞地轉身離開。
走廊裏回蕩著他有些踉蹌的腳步聲。
我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的黴斑。
這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
接下來,就等它生根發芽了。
顧霆淵和陸硯辭以為把我推出來頂罪就能萬事大吉。
他們根本不知道,那個配方真正的致命點在哪裏。
市長夫人的體質特殊。
一旦接觸到那兩種混合的毒素,普通的解毒劑隻會加速她的死亡。
隻有我,知道真正的解法。
我摸了摸手腕上被手銬勒出的紅痕。
明天。
明天他們就會像狗一樣,跪著來求我。
鐵窗外的月光漸漸隱去。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難熬的。
但我知道,屬於他們的黑夜,才剛剛降臨。
“你們就在地獄裏,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