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替代宿主的傀儡28號。
宿主和謝景淵的所有記憶,我都完整接收著。
這已經是我接手的第三個任務對象,應對這些場麵,我早已駕輕就熟。
次日,謝景淵帶著蘇婉柔來給我敬茶。
他麵露難色,顯然是怕我像從前那樣驕縱鬧事,刁難蘇婉柔。
蘇婉柔端著滾燙的茶水遞過來,她故意傾斜,熱茶潑在我手上。
謝景淵第一時間伸手護住蘇婉柔,滿眼都是怕她被我責怪的慌張。
“知意,婉柔不是故意的。”
我拿起手帕輕輕擦了擦手背,語氣平靜無波:
“妹妹,你沒事吧?”
即便我清楚地知道,她是故意的,我也半分怒氣都沒有。
蘇婉柔滿臉意外,假惺惺地福身:
“姐姐別生氣,是妹妹失手,都是我的不是。”
“你要打要罵,我都受著。”
我輕笑: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謝景淵立刻繃緊了臉,以為我要發難,剛想開口打圓場,我便接著說道:
“昨晚妹妹定然是陪侯爺累著了,快回去歇息吧,敬茶就免了,自家人,不必講究這些虛禮。”
謝景淵反倒愣了,眼底泛起幾分內疚,連忙解釋:
“知意,昨晚我留宿在她院裏,隻是怕有名無實壞了她的名聲,並非......”
他話沒說完,蘇婉柔就紅了眼眶,哭唧唧地拽住他的衣袖:
“侯爺,都怪我,是我讓你和姐姐生了嫌隙。”
“可我是真心愛慕你,哪怕你心裏沒有我,隻要能陪在您身邊,我就知足了,隻求姐姐肯容下我。”
我是個傀儡,實在不懂人類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更不明白為何非要在我麵前做這些無用的戲碼。
我淺笑著開口:
“我待會就讓小廚房給妹妹燉些溫補的湯品,盼著你早日給侯爺添個大胖小子,為侯府光耀門楣。”
蘇婉柔徹底懵了,僵在原地半天沒反應。
謝景淵揮揮手讓蘇婉柔先退下,說有話單獨跟我說。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眼底滿是不甘與煩躁:
“知意,你何必這般陰陽怪氣?你剛沒了孩子,我怎會此時與她有子嗣來戳你的痛處?”
我滿心不解,傀儡的程序運轉正常,我明明按他想要的懂事來做了,怎麼反倒惹他不快?
從前宿主任性哭鬧他嫌煩,如今我大度得體,他又覺得怪異。
我依舊笑著回:
“侯爺,我是真心盼著婉柔妹妹能為你開枝散葉。”
謝景淵緩緩鬆開了手,神色複雜:
“或許,真的是我多心了......可你從前,從來不會這般懂事。”
他話音剛落,丫鬟就慌慌張張跑進來:
“侯爺!蘇娘子在偏院打碎了你送的玉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自己笨手笨腳配不上你,求你快去看看!”
謝景淵臉色驟變,匆匆地看了我一眼,腳步慌亂地轉身就走。
我搖了搖頭,如果是宿主還在,瞧見他這副模樣,怕是又要哭得撕心裂肺,眼睛都要哭腫了。
入夜,本是蘇婉柔的新婚第二夜,謝景淵卻來了我房中。
這可不行,按這個世界的規矩,他該陪著新納的妾室,我這傀儡得順著世道規矩走劇情。
我立刻起身把他往外推:
“侯爺,您快些去陪婉柔妹妹吧。新婚才第二日,你來我這兒,旁人該說我善妒容不下人了。”
謝景淵雙眼通紅,死死盯著我,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從前隻喚我景淵,為何如今一口一個侯爺,生分得很。”
“我昨日留宿她院中,你還在生氣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