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願追隨百戶大人

清晨，雞叫時分。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將夜晚留下的寒氣驅散一空。

“夫君，你現在就要走了嗎？”

商青夏收拾好碗筷，輕輕挽住項淩的胳膊。

她一雙美眸柔情似水，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夫君。

項淩笑了笑：“對，現在就得出發了。”

“蠻狄肯定想不到我們會在一場大戰後出塞，正好打他個出其不意。”

商青夏默默點了點頭，幫助項淩穿上了甲胄。

她雖然不再說話，但每一個動作都很貼心。

輕輕的蹲下為項淩綁上護膝，嬌柔的小手用力的拉緊了線繩。

“夫君，塞外危險重重，你一定要小心啊。”

商青夏給項淩戴好頭盔，語重心長的說道。

“放心，蠻狄軍中雖然強者如雲，但你夫君亦能勝其十之八九。”

項淩摸了摸商青夏的腦袋：“藥方我都寫在紙上了，你每天按照上麵的步驟製作藥布裹在腳上，膿包就會好了。”

“不要忘了，知道嗎？”

商青夏見項淩出塞前都在關心自己的傷，內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暖意。

她乖巧的點點頭：“知道啦，夫君。”

“等你回來，我們就行夫妻之禮......”

說完這句話，商青夏白嫩的臉上已經彌漫開一層紅霞，直到耳根。

項淩吻了一下她的臉，原本羞紅的臉更紅了。

他壞笑兩聲：“這是當然，夫君回來之後顛鸞倒鳳恩愛纏綿肯定是不會落下的。”

此言一出，商青夏的脖頸都泛紅起來。

“夫君，你壞......”

說著，將頭埋進項淩懷裏。

項淩溫和一笑，把蘇子規扶到床上。

他柔聲道：“我要走了，你傷還沒好，就不要再送了。”

說罷，摸了摸商青夏的頭，轉身離開。

“夫君，我會等著你回來的。”

看著項淩的背影，商青夏心中暗暗想到。

......

來到兵舍，兵卒們這時候也已經集結完畢，準備訓練。

他們個個臉上都掛著黑眼圈，明顯是因為昨夜大戰沒有休息好導致的。

見到項淩來了，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百戶大人”。

聲音洪亮，響徹整個校場。

項淩揮揮手，示意他們肅靜。

頓時，兵卒們立即安靜下來，再無一點聲響。

戰爭會殺死人，但也會磨礪人。

經曆戰爭之後，所有人身上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和項淩剛剛接手時的模樣天差地別。

並且經過這兩天的訓練，他們已經脫去了身上的匪氣，有了正規軍的模樣。

這一點讓項淩非常滿意。

他目光掃過麵前的六十多人：“今天還要訓練，苦嗎？”

“不苦！”

兵卒們齊聲大喊。

項淩點點頭：“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你們明白這個道理就好。”

頓了頓，他繼續道：“不過我今天來不是為了監督你們訓練的。”

“我需要兩個兵士隨我一同出塞燒荒。”

說完這句話，項淩特意給了眾人一個反應的時間。

隨後，他才再次開口：

“可有人願意與我同行？”

話音落下，兵卒們紛紛麵色一緊。

出塞燒荒？

這不是自己往蠻狄堆裏跳嗎？

有些老兵的眉頭已經擰成了疙瘩。

新兵可能不知道出塞燒荒的凶險，但他們卻對此印象深刻。

因為他們以前的戰友甚至頂頭上司都有人死在出塞燒荒的過程中！

在這種楚狄關係緊張的時候，出塞的危險要比以往高上幾倍不止。

要是被蠻狄圍住，那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一時間，隊伍陷入沉默。

項淩對此早有準備，並沒有出言催促。

畢竟這是個運氣不好就有可能掉腦袋的活兒，得給他們考慮的時間。

約莫過了十幾個呼吸後，一道厚重的聲音響起：

“百戶大人，我願意和你一起去！”

循聲望去，發現是張熊。

他大步從隊伍中走出，抱拳道：“大人，我力氣大，碰到蠻子也有一戰之力！”

“要是沒有大人，我也絕不會有今天。”

“屬下願追隨大人左右，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張熊信誓旦旦，麵容堅毅，毫無懼色。

項淩點點頭：“不錯，那就你了。”

見有人已經站了出來，其他兵卒們也開始主動請纓。

他們並不是怕死，隻是習慣性的觀望。

既然什長敢出去和蠻狄拚命，那自己也不能當了孬種不是？

“百戶大人，屬下願往！”

“大人，小的會騎馬，能通過牲畜糞便判斷蠻子的行跡，絕對能派上作用。”

“我腿腳麻利，勘察敵情不在話下，願隨大人一同出塞！”

“......”

不少人都道出自己的優勢，想要和項淩一起執行任務。

“塞外環境複雜，我還需要以為識路者為我帶路。”

項淩看著眾人，說道。

這一下，幾乎將九成的兵卒都給刷了下去。

很多人都是打了一輩子的防禦戰，根本就沒去過關外。

尤其是新兵，他們的世界目前來說隻有這小小的雲中城。

隊伍中，隻剩下一隻枯瘦的手還舉在空中。

項淩說道：“舉手者出列！”

嗖嗖嗖......

人群讓開一條道路，從中走出一位老兵。

這老兵發絲黑中摻白，門牙還掉了一顆。

不過他的精氣神倒是還不錯。

老兵三步上前，單膝跪地，抱拳道：“老卒王鐵柱，拜見百戶大人！”

項淩問道：“你可識得關外地形？”

王鐵柱抬頭：“大人，屬下年輕時曾跟隨韓海將軍遠征漠北，對那裏的地形頗有了解。”

項淩目光微微閃動。

韓海，曾是項通手底下的舊部之一。

在項通被殺後，他被分配到了漠北兵部。

聽說還當了個大官。

至於之後的事，項淩就不清楚了。

收回思緒，他對王鐵柱說道：“那好，你就隨我同行。”

王鐵柱凝眸道：“謝大人！”

說罷，轉身回到隊伍之中。

項淩吩咐道：“在我離開之後，日常的訓練就由劉亮來監督。”

“伍長負責帶隊，其餘人等全部按時受訓。”

“要是有誰敢鬆散懈怠，軍法處置！”

兵卒們全部抱拳躬身，齊聲應道：“是！”

“張熊和王鐵柱跟我走，其他人開始訓練！”

項淩言畢，轉身就走。

張熊和王鐵柱趕忙跟在後麵。

待遠離了校場，項淩對兩人說道：

“我給你們半個時辰時間，回去和家裏人交代清楚。”

“半個時辰後，在城中軍需處集合！”

張熊和王鐵柱相互對視一眼，齊齊抱拳：“遵命，百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