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跳進黑漆漆的垃圾池。
齊腰深的化學廢液散發著惡臭。
我彎下腰,徒手在爛泥裏翻找報廢芯片。
突然一束燈光打在了黑漆漆的垃圾池麵上,一輛保時捷停在池子邊。
趙二虎搖下車窗,捂著鼻子探出頭,滿臉譏笑。
“老三,以為你離了廠子去哪發財呢!”
“搞半天,是來這臭水溝裏掏大糞啊?”
“你這九指的殘廢,這輩子也就配撿一輩子垃圾了!”
我沒理他,從爛泥裏摳出一把舊芯片,扔進筐裏。
趙二虎又嘲諷了我幾句,見我完全不搭理他,覺得沒趣,啐了一口唾沫,一腳油門走了。
他們隻知道廢舊主板能煉金。
卻不知道,這批特定型號的老芯片裏,藏著稀有金屬銠。
這是造高端芯片不可或缺的核心材料。
一克銠,比黃金貴十倍。
我足足在垃圾池裏撈了一天一夜,搜集了滿滿一籮筐的廢棄芯片。
我仔細洗掉上麵的汙垢,剝離出一小撮灰白色的粗提粉末。
接下來,隻需要高濃度的特定萃取液,就能把極品銠提純出來。
我用塑料袋包好粉末,貼身藏緊,直奔鎮上的化工廠。
“老板,拿兩瓶高純度萃取液。”
我把錢拍在櫃台上。
胖老板抬頭瞥了我一眼,抓起錢直接砸回我身上。
“不賣!”
“大龍老板發話了,趙家出三倍的價,打包了這半個月所有的貨。”
“滾滾滾,別在這礙眼,我可不敢得罪大龍老板!”
胖老板一揮手,兩個夥計走上來,連推帶搡把我趕出大門。
我不信邪,攥著錢又跑了鎮上另外三家試劑店。
無一例外,全被轟了出來。
“大龍老板說了,誰敢賣你一滴水,就是跟趙家作對!”
我跌退在馬路邊,剛喘口氣。
刺耳的引擎聲逼近。
保時捷一個急刹停在我麵前,車輪碾過水坑,黑泥水瞬間濺了我滿頭滿臉。
趙二虎搖下車窗,笑得直拍方向盤。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他探出頭,手指快戳到我臉上。
“老三,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要在那破池子裏搗鼓什麼?”
“雖然我不懂你那些酸啊堿的破玩意兒,但我懂怎麼弄死你!”
“鎮上所有的店,都被我們買斷了。”
趙二虎眼神陰毒,字字咬牙。
“你別想買到一滴藥水!”
“你想做的事,一件都做不成!你就抱著那堆破銅爛鐵,等死吧!”
我死死盯著他。
沒說話。
隻抬起手,默默抹掉臉上的泥水。
然後轉身就走。
趙二虎在背後瘋狂大笑。
鎮上的路確實被他們用錢砸死了。
但我原本就沒打算在鎮上買。
真正能提純極品銠的高階試劑,鎮上的貨色根本達不到純度。
我走到村外的國道邊。
招手攔下一輛大巴車。
去鄰省,地下黑市。